震惊过后，台下像炸了锅一样。
“不可能！”
“数据造假！”
“夸大其词！”
“华国官方能不能拿出实物来？”
“对！光给数字有什么用？我们要看实物！”
“没有实物，这些参数就是一张废纸！”
“华国官方必须给出解释！”
不相信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可台上的老人，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疯狂的老外。
等喧闹稍稍平复，这位参事院的领导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不会相信。”
“这不奇怪。”
“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叫‘夏虫不可语冰’。”
“你们没见过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季白做不到。”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懵逼的了！
这是怎么说话呢？
这还是华国的发布会吗？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这位绝不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他是什么身份？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官方。
放在往常，这种发布会上，他只会说一些滴水不漏、四平八稳的话。
比如……
“我们尊重科学。”
“我们愿意与各国加强合作。”
“我们欢迎客观、公正的报道。”
诸如此类。
可今天，这位居然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说“夏虫不可语冰”？
这跟直接指着人家鼻子说“你们太low了，不配理解我们”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季白相处了一下午的缘故，这位老人身上，竟多了几分少年气！
用季白的话说，没实力时我忍着，有实力的还忍着，那我不是白努力了？
为了不让季白白努力，这位某种程度上代表官方的领导，很罕见的，说了几句狠话。
果然，台下的一众外媒记者，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有人张大着嘴，一脸“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同行，想确认一下自己耳朵没出问题。
还有人手里的录音笔都差点掉了，满脸写着“华国官员怎么可能这么说话”。
他们都是常年驻扎华国的驻外记者。
太了解这个国家了。
这个国家的官员，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
以往哪次不是讲究大国礼仪，大国风范？
就算被人当面刁难，也是一句“谢谢你的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开头，然后绕着圈子说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仅仅是外媒。
国内的一众官员媒体，也全都意外地看向那位老人。
您老今天这是怎么了？
喝了？
哦对了，听说中午好像跟季白一起吃的。
难道那小子给你下药了？
几个坐在侧席的官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愕和——暗爽。
没错，就是暗爽！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谁没有在心里幻想过这种场面？
面对那些总是带着偏见和傲慢来挑衅的外媒，谁不想直接怼回去？
可他们不能。
因为身份，因为场合，因为无数个理由。
于是，他们只能把那些话咽进肚子里，然后继续微笑着说“感谢你的提问”。
可今天，老爷子替他们所有人，把那些咽下去的话，说出来了。
夏虫不可语冰！
说得好啊。
就该这么说。
一个坐在侧席第二排的中年官员低下头，假装在看面前的文件，可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腮帮子绷得死紧，肩膀在微微发颤。
他旁边那位更绝，直接端起茶杯，把脸埋在杯口后面，假装在吹茶叶沫子，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快要笑出来的表情。
有官员甚至偷偷挺直了腰板，觉得胸口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在今晚，吐出来了一点。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彻底疯了。
“卧槽！老爷子今天好刚！这是被季神传染了吗？”
“老爷子：我在外网被你们骂了这么多年，今天不装了，摊牌了！”
“哈哈哈哈！这也太狂了！可我爱死了！”
“爽！爽死我了！这才是大国该有的姿态！有实力，凭什么还低声下气？”
“我早就说过，华国不够硬气！今天老爷子终于硬了一回！”
“那些外媒记者的表情，我能看一年！哈哈哈！”
“他们还在震惊呢，估计脑子里还在想：这老头怎么不按剧本来？”
“我都能想象他们回去写稿子时有多崩溃：华国官员竟然不外交辞令了？这世界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上头了！上头了！这发布会看得我浑身舒坦！”
……
发布会厅里，老人像是没看到台下那些精彩的表情似的，继续说道：
“当然，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跟你们吵架的。”
“科技的事，用科技说话。”
“季白同学虽然没有来，但他托我，给在座的各位，带来了一份礼物。”
礼物？
全场再次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白送的礼物？
这个节骨眼上，送什么礼物？
老爷子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很快，侧门再次打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墨蓝色方盒。
盒子不大，也就比手机盒厚一些，表面是哑光质感，在发布会厅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
盒盖正中央，印着一行烫金小字：
“季白研究院赠。”
工作人员开始挨个派发。
每一个盒子，都被轻轻放在记者面前的桌板上。
CNN记者马克·汤普森低头看着面前的盒子，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手指触到盒面的瞬间，心里咯噔一声。
金属的质感，冰凉，沉甸甸的。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所有人的脑海。
这盒子里……
该不会是……
果然，台上的老人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天上午的典礼，结束得匆忙，季白同学说，给各位准备的‘伴手礼’，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补给大家。”
“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季白同学刚刚研发成功的芯片。”
“龙芯一号！”
“也就是你们一直在问的——”
“那颗，10纳米芯片。”
轰——！！！
现场彻底炸了！
像是一颗核弹在发布会厅中央引爆。
无数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有人双眼圆睁，有人双手颤抖地捂住嘴巴。
有外国记者的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掉在地上，随即又像捧住婴儿一样，死死抱在怀里。
“什么？？？”
“10纳米芯片？？？当伴手礼？？？送给我们？？？”
“上帝！每一家媒体一颗？这得是多少颗芯片？”
“他疯了吗？这是最尖端的芯片啊！就这么送人了？”
“不可能！不可能！”
“华国人一定在骗我！这里面说不定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空盒子！”
“别废话了！拆开看！”
“对！拆开！”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
紧接着，整个发布会厅里，响起了一片“咔哒”“咔哒”的开盒声。
马克·汤普森的手指在发抖。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把盒盖打开，因为他太用力了，指节都泛了白。
盒盖弹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得差点脱眶。
一枚芯片，安静地躺在真空封存的透明包装里。
指甲盖大小。
墨黑色的基板，表面蚀刻着极其精密的电路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旁边的标签上，印着：“龙芯一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