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川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那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傲慢再次占据了上风。
  “呵。”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将那份文件随手扔在了梳妆台上。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衣帽间前,一把拉开门。
  里面依旧整整齐齐,林黎没有带走他买给她的任何名牌包、珠宝首饰 。
  周靳川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
  “去查一下林黎的消费记录和名下账户。”
  不到三分钟,助理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总,林小姐名下的所有副卡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全部注销了。”
  “她个人的账户里,只有几万块钱的底薪存款……”
  “只有几万块?”
  周靳川嗤笑出声,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笃定。
  “她连钱都没带够,就敢跟我玩这出决绝逼宫的戏码?”
  他挂断电话,对着空气冷冷地说。
  “不用管她。最多一个星期,吃够了苦头,自己就会乖乖回来求我。”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
  林黎音讯全无,仿佛人间蒸发。
  周靳川引以为傲的生活秩序,开始全面崩塌。
  深夜,周靳川头痛欲裂。
  失眠症发作得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客房里,苏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封皮泛黄的诗集。
  声音温柔地念着。
  那是林黎曾经为了缓解他的失眠,专门为他准备的读物。
  也就是我们刚同居时。
  我整夜失眠,周靳川专门托人从国外拍卖会上高价拍回来 。
  “闭嘴!”
  周靳川突然暴躁地打断了她。
  “你读得不对!语调不对,停顿也不对!”
  苏婉吓了一跳,委屈地红了眼眶。
  “周哥,我是按照林小姐的标记……”
  “滚出去!”
  周靳川指着门外,双眼猩红地怒吼。
  苏婉咬着唇,丢下书哭着跑了出去。
  周靳川烦躁地冲进书房,翻箱倒柜地寻找安神药。
  在抽屉的最深处,他没有找到药。
  却翻出了林黎留下的一本日记。
  他颤抖着手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对他失眠和胃病的调理细节。
  “靳川今天胃又疼了,明天的粥里绝对不能放姜。”
  “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我把那本诗集重新背了一遍。”
  “用最慢的语速读,他终于睡着了。”
  周靳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他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笔迹有些凌乱,仿佛是带着极大的恐惧写下的:
  “今天医生说,我患有重度过敏性哮喘。”
  “那香料里含有会诱发我严重过敏性哮喘的成分 。”
  “如果在极端环境下发作,真的会致死。”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靳川的失眠症该怎么办呢?”
  周靳川的心脏猛地一抽,巨大的恐慌瞬间击碎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