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看着我,眼底爆发出病态的狂热。
  “青鸾……你回来了……”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任由他抓着,低下头,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父皇,小九害怕。”
  这一声“小九”,将他从幻觉中拉了回来。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随即被浓浓的愧疚取代。
  “是小九啊……你长大了,像你娘。”
  从那天起,父皇以弥补为由,将我留在了御书房。
  他病重无法握笔,便让我代笔批红。
  我借着代笔的权力,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培养的暗卫,
  一个个安插进了禁军和城防营。
  太后察觉到了危机。
  她绝不允许一个当年差点被勒死的小野种,如今爬到她的头上。
  太后六十岁大寿那日,交泰殿再次张灯结彩。
  太后坐在高位上,笑得慈祥。
  “小九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哀家看着心里欢喜。来,赐酒。”
  桂嬷嬷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到我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我看着那杯酒,面上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心里却冷笑连连。
  这杯鸩酒,我等了很久了。
  我端起酒杯,正要喝下,却突然手一滑。
  啪的一声,酒杯摔在地上,酒水洒在地毯上,瞬间冒出一阵白烟。
  大殿内瞬间死寂。
  “哎呀,儿臣手笨,惊扰了皇祖母。”
  我慌乱的跪下,顺手端起太后桌案上的那碗极品血燕。
  “儿臣借花献佛,就用这碗燕窝,敬皇祖母福如东海。”
  太后脸色微变,刚想拒绝,桂嬷嬷却已经上前一步,将燕窝递到了太后嘴边。
  “太后娘娘,这是九殿下的一片孝心啊。”
  太后不好在百官面前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只一口。
  太后的眼睛猛的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她手里的玉碗砸得粉碎,整个人直挺挺的从凤座上栽了下来。
  “太后!太后中毒了!”
  大殿内乱作一团。
  太医连滚带爬的赶来,把脉后脸色惨白。
  “太后娘娘……中风了,且伤了喉咙,怕是以后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瘫痪在地的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碗燕窝里,不仅有她原本要赐给我的鸩毒,我还加了一味桂嬷嬷提供的哑药。
  “大胆小九!竟敢毒害太后!”
  阮贵妃的哥哥,当朝国舅,拔出佩剑指着我。
  我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册,用力砸在国舅的脸上。
  “国舅爷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太后母族,私吞江南赈灾银三百万两,导致饿殍遍野。”
  “阮家在京郊私设铁坊,锻造兵器五万件,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被太监扶出来的父皇,看着散落一地的账册,气得浑身发抖。
  “乱臣贼子!给朕拿下!满门抄斩!”
  禁军一拥而上,将国舅按在地上。
  阮贵妃见势不妙,连滚带爬的扑到父皇脚边。
  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灿灿的牌子。
  “陛下!臣妾有先帝赐予的免死金牌!您不能杀臣妾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