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所有宾客,天已经黑了。
  因为民政局已经下班。
  我们便约定三天后再去领证。
  分别的时候,顾安冲着我又喊了一声:
  “周盼,三天后,华川酒店,我给你补一场像样的婚礼。”
  我点头应下:
  “行,三天后见。”
  见我答应,顾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临走前,他还不忘嘴贱:
  “说好了,别到时候沈川策追过来,你又心软跟他跑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我没理他,径直打车去了酒店休息。
  晚上十一点,沈川策的电话才打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着急:
  “盼盼,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沈川策见我沉默,大概以为我还在等他解释。
  “今天真是事出有因。”
  “两只小猫办婚礼,双方主人都没经验,柔柔看我有经验,才喊我去帮忙。”
  “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回了四个字。
  我站在窗边。
  玻璃上倒映出我疲惫的脸。
  沈川策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
  “柔柔一直把团团当自己的孩子在看,小姑娘吗,就看重仪式感。”
  “我们过几天再重新办第八场婚礼,这次我保证不走。”
  我心中酸涩。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
  他每次都是这样温柔的向我许诺,说保证下次不走。
  然后理所应当的认为,我会因此原谅他。
  “沈川策,今天是我二十七岁生日。”
  沈川策愣了一下,而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以为我不回家,是因为气他忘了我的生日。
  他温柔地对我说:
  “我怎么可能把你生日忘了?”
  “我在家给你准备了惊喜,一直在等你回来。”
  在细节上,沈川策一直做得很好。
  他会记得每一个纪念日,会记得我的生日。
  哪怕是我的经期,他也记着。
  每次都会早早地为我买好止痛药和暖贴。
  在这一点上,他做得无可挑剔。
  “可是沈川策,你还记得吗?”
  我闭上疲惫的双眼,“你以前说过,二十七岁之前,一定会娶我。”
  沈川策那边安静了几秒:
  “怎么忽然提这个。我们八年的感情,难道还差这两天吗?”
  “盼盼,你再等等,我保证,我会在A市最大的酒店,给你举办一场完美的婚礼。”
  我忽然想起,最初筹备婚礼的时候。
  酒店位置、现场布置这些都是我在准备。
  为了这些,我熬了几个大夜做攻略。
  可当我将这些规划告诉沈川策时。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从手机上移开,只平静一句:
  “随你。”
  那一瞬间,我心底所有的期盼落了空。
  窗外车辆川流不息。
  我看着楼下明明灭灭的车灯,忽然感觉无比疲惫。
  “可我累了,沈川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