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事情闹得太大，皇后再也压不下去。
第二日，皇帝在朝堂公开审问。
嬷嬷拿出先皇后留下的产房记档。上面除了胎记，还记着长公主左脚有六趾。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齐落在我的脚上。
我沉默片刻，脱了鞋。
确实六根。
弹幕笑疯了。
【破案了，真正的隐藏道具是脚趾！】
【谁能想到，女主的身份凭证一直穿在鞋里。】
【这游戏藏得也太深了吧！】
皇后的脸彻底白了。
她仍不肯认。
“记档也能伪造，嬷嬷更可能被人收买！”
我点点头。
“有道理。”
皇后没想到我会附和，愣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镇国公。
“那便先说说苏婉宁。”
苏婉宁在狱中熬了一夜，早已吓破了胆。
她承认自己是镇国公买来的孤女，脸也不是天生像先皇后，而是找人照着画像改过。
金锁则是宫中送出去的。
皇帝看向皇后。
“能拿到另一半金锁的人，不多。”
皇后仍在强撑。
“不是臣妾。”
“当然不是娘娘。”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沾血的供词。
“送金锁出宫的是二公主。”
萧明珠被押上殿时，整个人已经没了往日的骄横。
她跪在皇后身边，哭着道：
“母后，是您让我做的。”
“您说只要她认罪，我就不必去北境。”
皇后一巴掌扇过去。
“住口！”
萧明珠被打倒在地，这次却没有闭嘴。
她捂着脸，哭得更加厉害。
“从小到大，什么都是您让我做的！”
“给她下毒，是您让的。”
“锯断车轴，是您让的。”
“收买太医，也是您让我背着您的名义去做的！”
皇后怒得浑身发抖。
“本宫都是为了你！”
“我没让您杀人！”
萧明珠终于崩溃。
“我只是怕她回来抢我的位置！”
“是您说死人不会抢！”
母女二人在朝堂上吵成一团。
皇帝坐在高处，脸色越来越沉。
我看着她们，心里却没有多少痛快。
若不是我命硬，早在进京路上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如今几句争吵，远远不够。
我上前一步。
“陛下，皇后谋害皇嗣，该如何处置？”
皇后猛地看我。
“本宫养育皇子，执掌后宫多年，你还想杀本宫？”
“你没养过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在饿肚子时，你在当皇后。”
“我差点被卖时，你在当皇后。”
“我握着杀猪刀，靠自己活到十六岁。你一见我，就想让我替你的女儿送死。”
“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提养育？”
皇后嘴唇颤了颤，再也说不出话。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下旨。
皇后被废，幽禁冷宫。
萧明珠废去公主封号，终身不得出宫。
镇国公与太医按罪论处。
圣旨落下后，弹幕欢呼起来。
【爽了！】
【这才叫有仇当场报！】
【女主终于苦尽甘来了。】
我却抬头看向皇帝。
“还没完。”
“他们的账算完了。”
“现在，该算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