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个月,萧珏开始清算朝堂上作对的势力,裴景恒一党首当其冲。
  裴景恒府门外割腕丢了皇家脸面,皇帝本就怀疑他。
  萧珏抛出裴景恒贪墨赈灾款的证据后,皇帝当朝废了他的太子位。
  他被贬为庶人关进宗人府。
  听说带走那天他什么都没拿,只抱着个破匣子。
  里面装的是我当年给他抄的佛经和那颗碎玻璃珠。
  他在宗人府疯了,天天对着墙喊阿晚我错了还哭着扇自己耳光。
  沈舟当街抢亲被打断双腿,瘫在床上靠喝酒度日。
  他逼下人讲我以前的事,说错一个字就砸东西。
  他那双挽弓的手因日夜刻木簪彻底废了,连筷子都拿不稳。
  陆战抢亲被重伤心肺,主动去苦寒边疆想用战功赎罪。
  他在战场上不要命地冲锋,最终被敌军毒瞎双眼成了废人。
  而我在王府日子安稳。
  右手废了,萧珏找工匠给我做了套辅助工具。
  我不能刺绣,就在书房用左手练字画画。
  萧珏每天下朝都陪着我看公文。
  “王妃这左手字,倒是比以前的右手字还要苍劲几分。”
  萧珏握住我的左手。
  我笑着靠进他怀里:
  “那是王爷教得好。”
  萧珏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今日宗人府传来消息,裴景恒把自己的眼睛挖了。”
  他语气平淡,我拿笔的手顿住,墨汁滴在纸上。
  “为何?”
  “他说他有眼无珠认不出真正的你,留着是祸害。”
  “他以为这样能赎罪?真是可笑。”
  看着纸上的墨团,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确实可笑。”
  我把废纸揉团扔进纸篓。
  “王爷,今晚我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
  我抬头看着萧珏笑。
  他愣了下,眼里泛起笑意:
  “好,本王亲自去买。”
  看着萧珏走出去,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这里已经有了新生命。
  萧珏根本没绝嗣,那是中毒所致,世人皆以为无药可医。
  机缘巧合下,沈家血脉恰好可破此毒。
  我也终于重获新生。
  那三个人就在悔恨里发烂发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