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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里滑出一沓厚厚的、盖着公证书红色钢印的文件。
苏清婉高高举起文件,声音拔得尖锐刺耳: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苏瑶找黑市伪造遗嘱的铁证——”
话音戛然而止。
白纸黑字的第一页,赫然印着几行加粗的黑体大字。
《防范豪门认亲诈骗白皮书》暨《苏振海先生专项医疗与财产保护信托基金设立书》。
旁边还夹着一张五百万的银行流水回执单。
付款人,苏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苏清婉喉咙像塞了团干棉花,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振海一把夺过文件,视线在白纸黑字上扫过,原本阴沉的老脸慢慢舒展开来。
我缩在角落里,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天知道前天苏瑶塞给我五百万让我去黑市找人伪造遗嘱时,我吓得一宿没合眼。
伪造、篡改遗嘱不仅民事无效,一旦涉及巨额财产诈骗和妨害作证,那可是要进局子蹲大牢的重罪!
更何况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人家拿了钱反手敲诈勒索我一辈子怎么办?
为了保住我和苏瑶的清白档案,我连夜抱着钱跑到了全城最大的红圈律所,花五百万给苏振海设了个只进不出的家族财产保护信托。
受益人不仅死死锁定了他本人,还顺便把他的全球顶级医疗全包了。
专防有人假借血缘关系掏空他的养老本。
此时,闺蜜只是愣了半秒,顶级商战天赋瞬间拉满。
她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在苏振海腿边,死死抱住他的裤脚:
“爸!您别怪我擅作主张。”
“姐姐刚回来,外头那么多诈骗团伙专盯咱们这种人家,我怕您年纪大了心软被人哄骗啊!”
“这五百万是我自己刷的卡,就算我将来一分家产也分不到,也得先保住您的养老钱!”
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都在替父亲兜底。
反观苏清婉,手里还抠着那个破牛皮纸袋,脸色青白交加。
在座董事们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董身体还硬朗着呢,这亲生女儿一回来就天天惦记着查遗嘱、分家产。”
“还是瑶瑶懂事孝顺,自己掏五百万给老爷子设防诈骗信托,这格局高下立判!”
苏清婉急得直跺脚,指尖发颤指着闺蜜:
“她撒谎!这就是她临时调包的!她明明想改遗嘱!”
苏振海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
茶杯震翻,热茶水溅了苏清婉一身。
“够了!”
“你成天除了算计你妹妹、盼着我死,还能干点什么正事?”
“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职务全部暂停,没我的允许不准踏进集团大楼!”
苏清婉跌坐在真皮转椅上,精心描画的眼线糊成一团。
毫无悬念,改选结果出来。
闺蜜全票当选苏氏集团新任总经理。
散会后,闺蜜把我拉进无人的茶水间,双手掐着我的肩膀直晃:
“眠眠,你简直是我的活财神!”
“花五百万买我爸一颗定心丸,还顺手把苏清婉锤进了坑里,这买卖赚翻了!”
我摸着干瘪的钱包,小声问她报销流程要找哪个财务。
她豪气地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我的掌心:
“随便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