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直刀抵在一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林白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这柄刀里，试图把对面那柄刀一点一点压回去。
可一点用没有……
他的力量就像泥牛入海，对面那柄刀纹丝不动。
林白缓缓抬起眼，露出一丝笑容：
“老爷子，我看你好像远没用力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刀，刀身带起一道赤红的弧光，再一次朝着近卫苍松的侧腰横斩而去！
可那刀还没到一半，近卫苍松的刀却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挡在了他的刀锋之前。
“叮！”
近卫苍松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
“大人，您这力量还真是不小啊。恐怕您的身体素质，已经来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了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照他方才那几刀接下来的手感推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素质，至少已经跟他年轻时，五阶巅峰、三百二十级相当了。
要知道他可同样是SS+级的顶级天才。
而现在的林白不过才四阶。
跟他当时，整整差着一个生命层次，外加一百六十级的数值差距。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法师，而他是正统的近战职业。
近卫苍松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边想着，一边随手将林白那凶猛劈来的刀式尽数挡下。
林白一边出刀，一边将自身的速度提得越来越快。
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在场中不断闪烁、穿梭，试图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击溃近卫苍松的防守。
可面对他那狂风骤雨般的进攻，近卫苍松却如同名字一般，化作一株扎根大地的老松，岿然不动。
林白猛地顿住脚步。
他手腕一翻，将刀斜斜拖在身侧，站定在原地，冲着对面笑道：
“别一直防守啊老爷子，不然就太无聊了。”
下一秒。
“轰！”
近卫苍松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贴到了林白的身前！
一道刀光劈头斩下！
林白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横刀去挡。
可那刀上传来的力道却远超他的想象。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刀砍飞了出去！
“砰——”
林白身形疯狂暴退，双脚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划出两道七八米长的深痕，才堪堪停下。
烟尘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眼睛缓缓眯起。
刚刚那一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近卫苍松根本没有动用多少力量。
对方只是精准地找到了他防守中的薄弱点，用最小的数值，传导出了最大的破坏力。
“被压制了吗？”
林白低声自语，嘴角却咧起一个兴奋的笑容。
“这就是在六阶领域沉浸多年的武者吗？”
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被压制，被人找到破绽的感觉……
跟当初刚遇到轩辕昊天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近卫苍松，大喝一声：
“再来！”
近卫苍松笑着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道流光再次撞作一团。
……
场边，近卫紫樱从刚才开始，那张嘴就没有合上过。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场中那两道流光留下的残影，声音都变了：
“这……这是什么鬼？林白不是法师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望向身旁的林绯宁。
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看不清两人出招的那一瞬间。
她只能看到，两人战斗时，那流光摇曳而出的残影。
林绯宁沉默了半晌，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母亲大人这么强……”
在她的印象里，林白是一位法师。
虽然一直听别人说，他天赋很高、很厉害，可她从来都没见过林白出手。
她本以为，自己同样晋升到了四阶，总该能站在母亲身旁，护住对方了。
可现在看来……
实在是有点太天真了。
那个平时没个正经、总喜欢嘻嘻哈哈的母亲，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吗？
此刻的林绯宁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妈妈，永远都是妈妈。
……
伴随着时间流逝，天色逐渐暗淡下去。
场中的二人依旧没有停下。
林白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疯狂地向着近卫苍松进攻，时不时格挡掉对方袭来的攻势。
而近卫苍松也没有丝毫疲倦之态。
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只要不动用法则，这种层次的对战，能一直无休无止地打下去。
“虽然早就听闻大人天赋很高，但今日一见，方才得知，何为冠烁古今啊。”
近卫苍松说着，手腕上挑，微微一用力，再搭配上技巧，直接将林白震了开来。
其实，在刚开始对战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林白在适应，在模仿他的招式！
他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进行学习。
就像一块永远也填不满的海绵，被人扔进了他这个蓄水池当中一般。
虽然对方模仿得还很粗糙，可已经能看出几分雏形了。
而近卫苍松在惊讶完之后，也主动配合起了林白，给他喂招，再次加速对方的成长。
林白在半空旋转着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过奖了，前辈。”
他曾经说过，自己的素质是给值得的人准备的。
既然对方愿意这样全心全力地帮他，那他也应该给对方最基本的尊重。
近卫苍松闻言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
“大人，时候不早了。”
林白点了点头。
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就听近卫苍松接着说道：
“我再让大人感受一下法则，作为今天的结束吧。”
“等明日我再接着陪大人训练。
“行。”
林白心念一动，将手中那柄模拟出来的直刀消散。
既然对方要动用法则了，那他也肯定挡不下来。
场边，原本都要打瞌睡的二人，见此一幕，也赶忙精神起来，纷纷凑到围栏边，仔细地盯着场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