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文心一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张请柬,是许依云生日会的邀请函。本周六晚上在之前去过的山庄,受邀人是“文心一 李诗意”。
看见李诗意的名字,文心一还有些讶异,转念一想估计是然姑姑问过许晴了,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现在和李诗意这么亲近了。提到一起出来玩的女生,许晴不用来问自己,就能知道是李诗意,想着就笑了笑。
她转手就把邀请函发送给李诗意,说:“那天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去造型室,我请你做造型,做完再去。”
李诗意同意了。
周六中午,文心一开车载着李诗意前往她常去的造型室。
车内,李诗意有些忐忑:“我从来没做过造型,不会很夸张吧?”
文心一温声安慰:“没事,她们会以你舒适为主。你要是想穿现在这套去,宴会上的人也不会在意。你看你第一次在我生日会上穿休闲装,不也一点都不违和吗?”
李诗意微怔:“你还记得我那天的穿着?”
“那当然。”文心一笑道。
车停在造型室门口,两人走进店内,各自翻看造型册。
李诗意很快选定了一套搭配:黑色吊带长裙外搭深灰色外套,配上黑色马丁靴。她跟随工作人员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再出来时,文心一正坐在沙发上等候。见她现身,文心一站起身,绕着她转了一圈,眼中带着惊喜:“没想到你这么适合这种酷酷的风格,以后可以多尝试。”
李诗意整理了一下外套,反问:“你呢,选好了吗?”
文心一有些犹豫地拿起造型册,翻到标记的一页,上面是一件V领红色绸缎礼服。“我今天想试试不一样的。”
“试试呗,”李诗意鼓励道,“之前讨论时就说你适合红色,不合适再换也不迟。”
得到支持,文心一走进试衣间。
待文心一从试衣间出来时,李诗意已坐在镜前化妆做头发。
文心一还不太适应身上这件饱和度极高的红裙,动作间透着一丝局促。
李诗意透过镜子瞥见她,目光瞬间被吸引,大红色衬得文心一肤色胜雪,即便尚未上妆做发型,周身已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轻咳一声,开口道:“你这造型是不是得配件外套?外面可能有点冷。”
文心一思忖片刻:“确实。我待会儿拿件白色毛毛外套吧。”说罢便在一旁坐下,等候化妆师。
当两人都完成造型,文心一看看镜中的自己,又看看身旁的李诗意,随即拿起一条短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她拍了拍李诗意的肩膀示意其坐下,又拿起另一条项链,绕到李诗意身后,轻轻为她戴上。李诗意骤然感受到文心一指尖的触碰,身体瞬间紧绷,挺直脊背端坐,直到文心一将项链扣好才微微放松。
一切就绪,两人离开造型室,驱车前往许家山庄。在山庄门口出示邀请函后,车子缓缓驶入。此时已有不少宾客抵达,文心一将车停入车位,与李诗意一同拿着准备好的礼物,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
踏入宴会大厅,李诗意心中不禁感叹。山庄内不仅有各式小包房,居然还有这样古朴的大宴会厅,分明是将“曲水流觞”之景搬到了室内。虽然是冬日,厅内却暖意融融,抬眼便能望见仿古建筑与雅致景致,别具一番韵味。
两人将礼物放在指定处,恰逢然姑姑正在那里致谢宾客。她朝二人点头示意后,便又匆匆去招待其他客人。文心一见状,领着李诗意来到休息区,各自取了餐盘,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
接下来的流程,与文心一的生日宴会颇为相似:灯光渐暗、众人齐唱生日歌、许依云吹灭蜡烛、现场爆发出阵阵欢呼。不同的是,此刻陪在许依云身边的,是她的父亲与小姨。三人并肩而立,俨然一幅幸福之家的模样。
李诗意望着那一幕,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许砚秋离世的信息,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等今晚的重头戏落幕,文心一和李诗意在角落吃着分到的蛋糕,想着等着大部分人离开后便准备告别。
正聊着天,张叙然走到两人跟前,说道:“谢谢心一和诗意来参加依云的生日宴会,邀请得突然,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原本的安排。”
文心一擦了擦嘴,连忙说:“没有没有,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事,来这里刚好打发时间了。”李诗意也跟着点头。
张叙然接着说:“依云刚刚还吵着说要见心一姐姐呢,许晴没回来,她还是有些伤心吧。”
文心一看向李诗意,李诗意微微点头。文心一便开口道:“那我们在走之前去看看依云吧,正好当面祝她生日快乐。”
张叙然听了很高兴,说:“那就麻烦你们了。”随后,两人跟随张叙然去往休息室。
文心一刚走进休息室,就被人捂住口鼻,眼前一黑。昏迷中,她感觉自己被抬上车、盖上毛毯,车子行驶在崎岖的路上,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眼时,文心一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身上还盖着毛毯。她看向旁边,李诗意竟是同样的情形,连忙喊她。没过多久,李诗意也醒了过来,两人对眼前的遭遇都有些不知所措。
文心一打量着四周,感觉像是在山洞里建的房子,即便盖着毛毯,也能感受到山谷间的寒意。这时,侧边小门传来声音:“真是不好意思,冒昧把两位请来。”文心一循声望去,瞬间震惊,来人竟是几年前为救女儿葬身大海的许砚秋!李诗意也察觉到这个人的不寻常。
许砚秋走到两人面前,此时张叙然默默来到大厅,目光饱含歉意地看着她们。
许砚秋看向李诗意:“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许晴的姑姑许砚秋。”
李诗意皱眉:“许砚秋?你不是去世很多年了吗?”
许砚秋微微一笑,转身坐到前方的太师椅上,张叙然走上前站在她身边。李诗意看着她周围隐隐散发的黑气,沉声道:“你用了留魂术。”
“不愧是李家人,懂得还挺多。”许砚秋淡淡道。
文心一默默听着,虽未听过“留魂术”,但从名字也大概猜到了用途。
李诗意继续说:“是你丈夫帮你找的人吧?这种邪术需要人每天心无杂念、自愿献出一碗血来养着你,花钱可雇不来。”
许砚秋冷哼一声:“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