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算违约啊!”
  “不仅首付锐减的二十万没了,还要额外赔偿违约金二十万。”
  “从我的钱里扣。”
  电话这边,裴彦川他们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们想的也一样,要给梦染一个证明。
  罚金最后从裴彦川的那份中扣除。
  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对不起梦染的人。
  隔天,几人已经搬进别墅的东西,被清理了出来。
  苏时薇死死扒着别墅的大门不愿意离开。
  开发商忍无可忍,让保安将她轰了出去,扔到大马路上。
  五个人的共同账户注销。
  这是他们才发现,苏时薇往里放的钱,连五万块都没有。
  她这些年申请的钱都是他们四个人。
  梦染拿苏时薇当朋友,她什么都清楚,可都没有一票否决过。
  而他们,也对苏时薇的宠爱毫无限度。
  裴彦川不想再看到苏时薇一眼,更恨自己的行为。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提交了世界五百强公司的离职申请。
  他等不了,他要去法国找韩梦染。
  哪怕见不到梦染,他也要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韩枫和陆辞的决定,和裴彦川一样。
  他们离开时,苏时薇哭得梨花带雨。
  她一手抱着裴彦川的裤腿,一手拽着韩枫的袖子,求他们。
  “你们不要走,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嘛!”
  裴彦川一脚甩开她,一字一句。
  “苏时薇,你能进这个家门,都是因为韩梦染。”
  “现在梦染走了,你没有资格待在这里!”
  落地法国不到一周,我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和项目组前往南法的封闭基地的前一天,我突然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果不其然是裴彦川。
  我有想过,他回来找我。
  可没想到才几天不见,他就狼狈成这样。
  头发乱作一团,胡子也像是几天没有刮过的。
  我要避开他。
  裴彦川挡住了我的去路,沙哑开口。
  “梦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面对这迟来的关心,我低头嗤笑,嘲讽裴彦川。
  “你没必要上我这里来演戏。”
  “对不起梦染,我……”
  “你也没必要上我这里来道歉。”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裴彦川的话。
  话音未落,哥哥韩枫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才发现,他们几个是一起来的。
  “对不起梦染,这几年是哥不好,你不要赌气好不好。”
  “我们是你唯一的家人啊。”
  我冷漠对上哥哥的视线。
  “哥,你知道我一旦做决定,就不会再有回头的可能。”
  “你对我有养育之恩,你出事我不会不管。那些钱我也一分不要。”
  “不过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哥。”
  打到车的同事挥手叫我。
  我和他们擦肩而过,甚至懒得看眼眶通红的陆辞一眼。
  这三年,我要为我自己而活。
  裴彦川看着眼前人决绝的背影,一个踉跄归到了地上。
  这一刻,他才惊觉,悔改和道歉是没有用的。
  眼前的场面,似乎从五年前他们偏心苏时薇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的。
  可他们又能怪谁呢?
  巨大的落寞感笼罩着他们。
  这个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家,彻底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