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团长那么过分吗?
  嫂子第一天来家属院,就不回去睡宿舍,把媳妇晾在一边?
  几个军属手里拿着蒲扇,猫着眼盯着那边的院子。
  心里直嘀咕。
  毕竟中午的时候,她们看到了团长的媳妇谢晚宁。
  那女同志貌美,身材娇小,温柔地能拧出水来。
  打死她们都不相信谢晚宁会发脾气,跟自家男人打架。
  可霍团长就不一样了。
  听说他慕强,以前相亲的时候,对女同志要求挺高。
  曾经还因为女同志医术不够高而拒绝了人家的告白。
  军属们对霍景川满是质疑。
  甚至为了说服她们自己是胡思乱想,等到了大晚上。
  结果看到霍景川直接天为被,地为床,在板凳上睡觉。
  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
  只是,霍景川这边是不知道那些女人的八卦的。
  他仅仅想要把这个院子收拾好,明早给自己的媳妇一个惊喜。
  忙活了一个晚上,他也不想回宿舍打扰自己媳妇休息,才会选择在这里将就一晚。
  然而霍景川完全没有预料到。
  他的惊喜……差点儿变成惊吓!
  陈进早晨回到部队,就被迫处理起事儿来。
  一营长严立和三营长李壮和他们的媳妇闹矛盾了。
  没办法,政委只能让媳妇过来找人。
  谢晚宁做好早饭,正琢磨着霍景川昨晚的动向,就听到了敲门声。
  拉开门,竟是陈进的媳妇田芳。
  不及谢晚宁打听政委陈进的恢复情况,田芳就抓着谢晚宁胳膊,“小谢,快,跟嫂子走。”
  谢晚宁是糊涂的,可她看田芳嫂子那忧心忡忡的模样 ,也没多问,乖乖地跟着。
  一开始,她还担心霍景川遇到了危险。
  结果田芳竟然把她拉到了政委陈进的办公室。
  霍景川刚好也被两个老兵带过来。
  他灰头土脸的,只是看到谢晚宁时,露出了惬意的笑。
  不过为了保住自己这个惊喜,他没有立马解释。
  政委陈进笑着来到她的跟前,一本正经。
  “小谢同志,你说说,昨晚,景川怎么使小性子了?”
  谢晚宁茫然:……
  陈政委的表情是认真的,他看向霍景川的那一眼,眼里还藏着愠怒。
  可谢晚宁更懵了。
  站在旁边的霍景川跟着纳闷,“老陈,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昨晚使性子了,我做错了什么。”
  霍景川这时也顾不得其他,跟着就拉住了谢晚宁的手。
  护犊子似的把人带在身后,眼神冷冷地觑着陈进。
  陈进一看这架势 ,疑惑地挠后脑勺。
  想着一营长和三营长以及他们媳妇争吵的点,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尤其是看到霍景川和谢晚宁交握的手那么自然,他就心里犯嘀咕。
  陈进鼓足勇气,望着一营长和三营长问:“是让你们说,还是让你们媳妇说。”
  一营长和三营长都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
  他们的媳妇都是当兵的,吵起架来,比别人要猛。
  “政委,我说吧。”一营长的媳妇段小娟刚站起身。
  旁边的一营长脸色就变了。
  他觉得吵到政委面前很丢人,“说什么?”
  “怎么,许你们维护团长,不许我们维护嫂子?”段小娟冷冰冰地回怼了一声。
  然后把她们从军属嘴里听到的言论说了出来。
  “嫂子昨晚到家属院,结果霍团长当晚就把人撂在宿舍,这也太过分了。”
  三营长媳妇柴欢也大大咧咧地附和:“没错,政委,我们打抱不平,他们却说,是团长吃了亏。”
  段小娟跟着发表意见,“嫂子是抓过间谍的英雄,但体能总不至于能比得过团长吧。”
  简单来说,就是她们觉得霍团长欺负了谢晚宁,而她们的男人则认为,霍团长是被谢晚宁赶出了家。
  谢晚宁站在霍景川身后,整个无语。
  她什么都没做,一口大锅却从天而降。
  砸得她猝不及防,甚至觉得眼下这场面无不滑稽可笑。
  这都传的什么闲言碎语。
  陈进无奈地朝着霍景川摊手,好似在说,这场误会跟你有关,要不然你想想辙。
  霍景川的脸色冷酷如霜,他拉着谢晚宁,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
  自己站在跟前,把他昨晚去打扫院子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他是想给自己的媳妇一个惊喜,所以才会选择晚上去打扫。
  谁知道那院子里里外外还挺脏,他忙活完,已经是大半夜了。
  他第一不想打扰自己媳妇休息,第二想在清晨给媳妇一个惊喜。
  谁想竟然发生这种事。
  在场众人听完霍景川宠妻的故事,为他们搞出这么一个误会,感到无比羞愧。
  段小娟和柴欢第一时间站起来,给谢晚宁道歉。
  谢晚宁呆杵在原地。
  脑子里想的是那两碗可能快要软了的面条。
  霍景川以为媳妇不高兴,跟着就说:“这是什么行为,挑唆我和我媳妇的关系!道歉有用?”
  她们又立马鞠躬。
  霍景川目光转向一营长和二营长,“还有你们,两个营长,不做正经事,还跟自己媳妇吵嘴,没品!”
  霍景川发火,两个营长都尴尬地低了头。
  之后,他们身边的教导员进来圆场说好话,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众人离去,陈进走到跟前。
  笑着道:“景川,你要打扫院子,多找几个人手,省得让小谢同志在家等你啊。”
  田芳也絮叨:“可不是吗,小谢说不定一晚都没休息好呢。”
  霍景川看了坐在那儿的谢晚宁一眼,为惊喜转变成惊吓自责。
  回去的路上,谢晚宁走得很快。
  霍景川跟在身后,不敢抢步,也不敢开口解释。
  直到快到宿舍楼下,才趁着四周没人,大着胆子,拉住了谢晚宁。
  “晚宁,你、你生我气了吗?”他有点儿语无伦次。
  谢晚宁摇头:“我没生气。”
  “你要是没生气,怎么可能不说话,还、还走得那么快?”直觉告诉霍景川,媳妇一定很烦躁。
  谢晚宁叹口气:“我是给急的。”
  “什么?”
  “田嫂子拉我下来的时候,我刚好煮了两碗面。”谢晚宁郁郁寡欢地说,“肯定软了。”
  “没事,软了我也吃。”霍景川开心,走到台阶上。
  趁其不备,抱着谢晚宁就往楼上跑。
  谢晚宁怕人看见,挣扎道:“景川,放我下来,小心被人看见。”
  可霍景川执意抱着人,没当回事地冲到了家门口。
  该说不说,他体能太好。
  抱着她跑上几楼,大气都没喘。
  把谢晚宁放下的时候,谢晚宁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
  直到霍景川察觉那眼神太过炽烈的时候,迅速地推开了门。
  “晚宁,这就是你给我做的面吗?”
  毋庸置疑,这场误会处理完回家,那面已经软成了一坨。
  “都坏了,我重新给你做一碗。”
  “不坏不坏,闻起来就香。”霍景川还惦记着谢晚宁的脚,把她按在凳子上,狼吞虎咽地吃了那碗面。
  谢晚宁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低头看着自己跟前的面。
  其实她自己也不想吃软了的面。
  然而霍景川吃了,公平起见,她一咬牙,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把面吃干净。
  等霍景川反应过来,才意识到问题。
  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景川,你昨晚忙活的那个房子,是不是可以带我去看看?”
  “一会儿就带你去。”
  霍景川扬起手,刚要拍上谢晚宁的肩膀,又注意到自己昨晚没洗澡,连忙缩回手。
  “昨晚太累了,我去洗一下啊。”
  “注意伤口。”
  “好嘞。”霍景川进入浴室,又跟着说,“晚宁,碗放着,我来洗。”
  谢晚宁没听,直接把两个大碗拿到水池边洗了。
  她心里很清楚,再喜欢,如果让对方付出太多,也迟早生出厌恶。
  她懂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