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宁瞳仁瞪大,眼神定格在他的身上。
  可能盯得太久,站着的霍景川有些尴尬。
  担心媳妇觉得自己有些刻意,立马找了件蓝色背心穿上。
  谢晚宁扭头枕头躺下,心里扑通扑通跳,该说不说,身材真好。
  霍景川在身侧两手抱着后脑勺,眼睛盯着床罩,心中懊恼。
  刚刚不应该光着衣服进来,像她媳妇这种的小仙女,肯定很讨厌自己这样的粗俗。
  谢晚宁翻了个身,脑子里想,伤应该好了吧。
  她刚转身,就被霍景川掖住了被子,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乱动,不触碰,心就能静下来。
  谢晚宁看着他的神操作,心里憋着笑。
  第二天,霍景川去办公室的路上,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
  他手里的钢笔砰地一声拍在桌案上,没好气地吐槽:“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怎么传出来的?”
  “我一听说,就安排人去打听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源头所在。”政委陈进抽着烟,“谢医生那边,你安慰一下。”
  毕竟接下来,谢医生还要给师长岳父做那个手术。
  可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心情,更何况,如今部队里边不少人把谢晚宁当成崇拜的对象。
  他们闹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其中就有一位迷妹,情况特殊。
  她是司连长的媳妇叫石春梅,被石大队的石树山捡到,养育成人。
  石树山在当时大队里,是一名医生。因为写了一本医书,被身边的人举报。
  书收了,人也被赶到了农场。
  家里成分问题,哥哥石春林跟着父亲一样被欺负。
  石家父子为了保护石春梅不被迫害 。
  在对方生父,也就是城里的厂长郭武找来时,二话没说就让石春梅跟着她亲生父亲回去。
  有了这个厂长父亲,石春梅在介绍下,嫁给了现在的司连长。
  但回想起当时养父家的处境,石春梅一度想过自杀。
  也许是感同身受,她在听到谢晚宁的那些闲言碎语后,非常担忧。
  趁着空闲她伏案,写了一封安慰信。
  【谢晚宁同志,困难是会过去的,你一定要相信,铅云终会被阳光驱散。】
  她把信件装进信封里,用口袋装着,挂在了谢晚宁院门门栓上。
  谢晚宁听到动静,拉开门,就看到挂着的书信以及两个苹果。
  信上的暖心话语,让她又感动又纳闷。
  “这是谁送的?”
  谢晚宁拿起信件,暗暗揣测,送信的人。
  墙壁上的爬山虎,在风中摇曳。
  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谢晚宁只能进屋。
  霍景川下训回来,手里提了几个包子。
  在他还没查到是谁散布谣言前,没准备把糟心的事告诉媳妇谢晚宁。
  “热乎乎的包子,晚宁,过来吃。”
  谢晚宁拿着书信走出,坐在霍景川的身旁。
  霍景川好奇:“手里拿的什么,我瞅瞅。”
  谢晚宁两指夹着信件递给霍景川,霍景川看到信上内容,眸光一沉。
  “这什么东西?”
  “好像是家属院同志写的。”谢晚宁递出。
  霍景川看到袋子里的水果,吹鼻子瞪眼:“外人的东西不要吃。”
  “没动,坚决服从霍团长的命令!”谢晚宁学了个敬礼!
  “调皮!”
  霍景川抓着她的手,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放到手心,“拿着,吃。”
  谢晚宁迟疑,看着霍景川的眼睛:“你要不看完信上的内容,查查是真是假!”
  “嗯。”
  他想了想,“媳妇,最近我有点儿事,你在家里好好等我,可以吗?”
  谢晚宁神色狐疑,不明所以地问:“我怎么觉得景川你害怕我出门啊?”
  “没、没有的事。”霍景川挠挠谢晚宁的碎发,“我怕你不识路,走丢了。”
  谢晚宁被逗得发笑:“可是不出门会很无聊。”
  她猜肯定出了事,不过景川不肯说,她就自己打探!
  “怎么会无聊呢?”霍景川指着他昨天挖好的菜地,“你可以在菜地里种点儿白菜 ,像另一块地那样。”
  “知道了。”
  “肥料拉了,在家里。看见了吧?”
  “看见了。”
  目光再次扫向菜地,霍景川又叮嘱:“草我回来除。”
  “行,明白。”
  “看来咱们从田芳嫂子那里借的肥料挺不错,有发芽的征兆了。”
  人家菜地的菜太多了,他们还没吃上菜。
  显然媳妇没怎么种过地,他得直接包办种地任务。
  政委说的对,宠妻风生水起,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媳妇娶回来,不是干活的,而且他之前向岳母保证过。
  不能刚随军,就把承诺抛到脑后。
  霍景川一蹙眉,又一摇头。
  最后拍拍谢晚宁的肩膀,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
  那笑模样,看得她的心一暖。
  砰。
  院外有人敲门。
  霍景川大嗓门喊了一声:“谁啊?”
  “团长,是我,小钱。”警卫员小钱就是替霍团长去打听闲言碎语的散布者。
  霍景川拉开门,故意道:“是老陈找我过去吧?”
  警卫员小钱懵了一瞬,立马会意了团长的用意:“对,就是政委让我来找团长你的。”
  “那走吧。”霍景川笑着回到院子,戴上帽子,“晚宁,我去去就回来。”
  “哦,好。”
  谢晚宁目送着对方离开,眉眼凝得紧紧的。
  霍景川在离开院子后,她才站起来,瞥向菜地。
  暂时不用灵泉了!
  警卫员小钱摸了摸鼻子:“团长,我说你不能告诉嫂子吗?”
  “你懂什么,我是去训人。你嫂子要是看到我生气的样子,讨厌我怎么办?”
  不至于吧……
  警卫员小钱听得直翻白眼。
  这都是夫妻了,还要保持神秘。
  他们团长还真是一个幼稚的人。
  “还不快走——”霍景川背着手,快步走到前面,冷冰冰地吼了声。
  警卫员小钱屁颠屁颠地跟上他。
  然后一路走一路说,“团长,我从李大娘问到南大娘,从南大娘问到了赵大娘,从赵大娘问到了洪大娘,从洪大娘问到了马大爷,从马大爷问到了……”
  他为了找出真正的散布流言者,一口气问了差不多二十多个老大娘老大爷。
  霍景川脑袋都快炸了:“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