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顶着“废柴”之名,忍受族人唾弃十年。
>家族大比上,他被当众打断肋骨,沦为笑柄。
>此刻,九天之上星舟破空,仙宗神女柳如烟凌空而降。
>她玉足轻点虚空,星辉缭绕,冷眼扫过全场:“星辰古路将启,尔等蝼蚁可争一线机缘。”
>就在神女即将离去之际,一缕星力无意扫过林辰染血的胸口。
>少年体内沉寂的噬星之力骤然暴动,柳如烟蓦然回首——
>“你体内…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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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像天穹碎裂后倾倒的冰渣,带着深秋刺骨的恶意,无情地抽打着青石镇林氏宗族演武场边缘那间低矮的瓦房。雨水顺着破损的瓦檐连成灰暗的线,砸在门前的泥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也溅在屋外空地上那个单薄少年的裤脚上。
林辰站在雨幕里,脚下是湿滑的泥地。他赤裸着上身,雨水混着汗水,沿着少年初显轮廓却异常清瘦的脊背滑落。他紧抿着唇,眼神沉静,如同古井深潭,倒映着铅灰色、毫无生气的天空。唯有眼底最深处,一点微弱却倔强无比的星芒,在晦暗的雨色里无声燃烧,仿佛随时会被浇熄,却又固执地不肯真正湮灭。
“嗬!”
吐气开声,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林辰身形一沉,右拳猛地向前捣出!动作是林家基础锻体拳法“莽牛劲”的起手式“莽牛冲撞”。拳头撕裂雨帘,带起细微的风声。
然而,就在力量本该顺着特定的经脉线路奔涌而出、爆发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滞涩感,如同最恶毒的锁链,死死缠缚住了他体内本就不多的气力。那感觉像是拳头砸进了一团冰冷粘稠的泥沼,所有的冲劲、所有的爆发,都在触及那无形屏障的刹那,被无情地吞噬、消解。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预想中拳风激荡、雨水迸溅的景象并未出现。那倾尽全力的一拳,只将身前密集的雨线稍稍撞开一个微不可察的凹痕,随即雨水便重新合拢,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他的徒劳。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林辰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落下的雨水还要苍白几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逆血强行咽了回去,只有嘴角渗出一丝刺目的鲜红,迅速被雨水冲刷淡去。
“废物就是废物,练十年也是白费力气!”尖刻的嗤笑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辰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抬眼。他知道说话的是谁——林浩,大长老的宝贝孙子,也是这十年来最热衷于在他伤口上撒盐的人之一。几个和林浩交好的林家年轻子弟聚在廊檐下躲雨,毫不掩饰地对着雨中那个倔强的身影指指点点,脸上挂着混杂着鄙夷与优越感的笑容。
“可不是嘛,连最基础的莽牛劲都练不出劲气,真不知道他爹当年是怎么想的,把这种废物捡回来,白白浪费族里十年米粮。”
“听说他爹当年倒是个人物,可惜啊,死得早,留下这么个玩意儿,真是丢尽了他那一脉的脸!”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顶着个‘林’姓呢,哈哈哈……”
刺耳的议论声如同冰冷的毒针,穿透哗哗的雨声,精准地扎进林辰的耳膜,刺入心底早已千疮百孔的地方。十年了。从七岁那年被父亲带回林家,检测出体内经脉天生淤塞、几乎无法感应天地灵气、更无法留存修炼所得的真元开始,“废柴”这两个字就如同跗骨之蛆,成了他林辰唯一的标签。
十年间,父亲留下的微薄情分早已被族人的冷漠与嘲弄消磨殆尽。他住在最偏僻的角落,吃着最粗糙的食物,承受着最无端的轻蔑。支撑他的,除了父亲临终前那双满含愧疚与不甘的眼睛,便是体内那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只在最绝望时才会偶尔闪现的奇异星芒。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唾面自干,习惯了在无人处一遍又一遍地挥拳,哪怕每一次都换来更深的反噬与痛苦。因为除了这具被宣判为“废体”的躯壳和那点不肯熄灭的星火,他一无所有。
冷雨浇透了他的身体,寒意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的万分之一。他缓缓收回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因强行冲关而隐隐作痛的经脉。
“等着吧……”林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总有一天……”
* * *
三日后,林氏宗族演武场。
秋日难得的阳光慷慨地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巨大的青石演武台打磨得光可鉴人,四周人声鼎沸。一年一度的族内大比,对林家年轻一代而言,是关乎地位、资源、乃至前途命运的头等大事。演武场边缘的观礼台上,族长林震岳端坐中央,须发半白,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左右两侧,则是以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大长老林远山为首的数位族中实权长老。
此刻,演武台上激斗正酣。拳风呼啸,劲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引来台下阵阵惊呼或喝彩。胜利者意气风发,失败者黯然离场。
林辰站在演武场最外围的阴影里,像一块被遗忘的顽石。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与周围锦衣华服的林家子弟格格不入。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带着探究、好奇、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芒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下一场,林炎,对林辰!”裁判长老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喧闹的演武场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擂台上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到角落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惊愕、疑惑、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毫不掩饰的哄笑与议论声浪。
“我没听错吧?林辰?那个废柴也敢报名参加大比?”
“哈哈哈,这不是送上门找虐吗?林炎哥可是锻体三重巅峰,一拳能打死头牛!”
“啧啧,勇气可嘉,可惜脑子不太好使。这得有多想不开?”
“快看快看,有好戏开场了!废柴挨揍,这可是大比保留节目!”
嘲弄的声浪几乎要将林辰淹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底那股屈辱的火焰,在一片看戏般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踏上了冰冷的青石演武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对手林炎,早已站在台中央。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少年,双臂抱胸,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与嘲弄。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天才’林辰吗?”林炎故意拉长了音调,声音洪亮得全场清晰可闻,“怎么,在下面看不过瘾,非要亲自上来感受一下拳头的滋味?放心,炎哥我手底下有分寸,保证让你这身废骨头,好好‘舒服舒服’!”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林辰沉默。他无视林炎的挑衅,无视四周刺耳的喧嚣,只是微微沉下身体,摆出了“莽牛劲”最基本的防御架势。眼神死死锁定对手,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力量差距如同鸿沟。但他不能退,更不能未战先怯。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姓氏赋予他的,最后的尊严。
“开始!”裁判长老面无表情地挥手。
话音未落,林炎眼中凶光暴射!
“废物,给我躺下!”
他根本没把林辰放在眼里,甚至连像样的招式都懒得用。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左脚重重一踏地面,青石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魁梧的身躯裹挟着狂暴的劲风,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毫无花哨,直直捣向林辰的胸膛!拳未至,那股刚猛灼热的气劲已然扑面而来,吹得林辰额前的乱发向后飞扬,皮肤隐隐刺痛。
快!太近了!
林辰瞳孔骤缩。他想躲,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笨拙迟缓。锻体三重巅峰的力量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他只能勉强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调动起全身所有的气力去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