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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新来的财务徐苗苗总说自己脸盲。
  每次我去报销她都说不认识我,然后转手卡死了我的报销单。
  几个月下来,我垫付的项目款一分没报,连日常开销都只能靠刷信用卡来维持,账单利息更是成倍翻滚。
  我去找她理论,她却哭红了眼:
  “姐,对不起,我真认不出你是谁,万一批错款我是会被开除的。”
  领导让我包容,同事劝我体谅。
  “小姑娘刚出校门又脸盲,你至于揪着新人不放吗?”
  “你是老员工,大度点怎么了?”
  我试过换贴发票的封皮,把工牌复印贴在发票上,但她依然说不认识我。
  后来她干脆演都不演了,当面把我的打车票扔进垃圾桶还满脸讥讽:
  “你就算来十次、百次也没用,我还是认不出你。”
  “想报销?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看着手机里银行发来的催账短信,我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反手我就把公司销冠周恺那张垫资百万的特殊公关发票报了上去。
  ......
  “你这报不了,拿走吧。”
  财务室里,徐苗苗一边悠闲的喝着奶茶,一边随手将我递过去的报销单推开。
  这是我这个月第四次来交报销单了。
  明明所有流程都符合公司规定,但就是在徐苗苗这里过不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个不停,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银行的催账短信。
  我攥了攥拳,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为什么报不了?”
  徐苗苗慵懒的抬了抬眼皮,眼睛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我凭什么给你报?”
  又是这个理由,和前面三次被拒绝时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指着那叠厚厚的发票道:“我是业务二部的林岚,报销单上复印了我的工牌和照片,你只要看一眼就行。”
  因为徐苗苗总说自己脸盲,为了能让她认出我,我几乎把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都贴在了报销单上。
  可徐苗苗却嗤笑一声,靠回椅背上。
  “这能证明什么?”
  “公司规定,报销必须本人当面核对,我不认识你,万一批错了款,这个责任谁来负?”
  她的话瞬间浇灭了我心底最后一点幻想。
  按照公司规定,如果今天下班前我的报销单还签不了字,那就只能等到下个月底再重新走审批流程去了。
  这中间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根本等不起。
  这些报销单在我手里压了快四个月了,总数加起来更是将近六万块。
  大头是我替部门垫付的秋季展会物料费,剩下全是平时跑业务零零散散垫的车费和招待费。
  我来公司两年,以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但自从徐苗苗接手财务后,这一切都变了。
  不管大钱小钱,我的单子全被她一笔接一笔精准卡死。
  新账压着旧账,硬生生拖成了死账,到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拿到。
  看着徐苗苗那副事不关己的嘴脸,我心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我本人就站在这里,难道还有人能冒充我?”
  “徐苗苗,你要怎么样才肯签字?”
  瞬间,后面排队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徐苗苗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受了惊吓一样眼圈瞬间就红了。
  “姐,你......你别这样,我也只是按公司规定办事。”
  我旁边的李工立刻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徐苗苗面前。
  “林岚,你差不多得了,人家脸盲,认不出你也很正常。你当老员工的不能多包容包容?”
  其余同事也纷纷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是,为了几万块钱把人逼哭,有意思吗?”
  “做人要大度一点!互相体谅一下嘛。”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全是在帮她开脱。
  可报销被卡的是我,但在所有人眼里,我反倒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这时,主管赵大鹏端着保温杯晃荡过来。
  他沉着脸,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岚,单子拿回去,下个月再来审。”
  赵大鹏不由分说,将桌上的发票单硬塞回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