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文菲雅窝在沙发上,埋着头不停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眶通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她的母亲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戾气,死死盯着门口。
  姜淑梦推门而入。她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慌乱,缓步走到办公室中央,脚步不疾不徐。屋内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她身上,文菲雅的哭声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丫头,故意害我女儿摔成骨折,你安的什么心!”文菲雅母亲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姜淑梦的鼻子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怒火,指尖几乎戳到姜淑梦面前。
  姜淑梦神色未变,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风吹不折的竹。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不紧不慢地开口“口说无凭。请问阿姨,你说我蓄意陷害文菲雅同学,证据何在?还请拿出切实依据。空口造谣,是站不住脚的。”
  “还要什么证据!我那天明明看见你慌慌张张从舞蹈练习室跑出来就是你在地上放了玻璃碎片,我没注意踩上去,才失去平衡摔成骨折的!”文菲雅抬起头,红着眼睛控诉,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语气带着哭腔,却字字指向姜淑梦。
  姜淑梦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如水地看向她,一字一句清晰问道“所以,你确定是我在练习室放置玻璃片,确定是我害你摔倒,所有说辞均为属实,无半句虚言,对吗?”
  “确什么定!你一个做错事的罪人,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我们?我看你是不知悔改!”文菲雅母亲瞬间炸了毛,拍着桌子大喊,情绪激动到极点,全然不顾场合,桌上的笔筒都跟着震了一下。
  姜淑梦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黄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郑重“主任,劳烦您在此作证。若经调查,证实此事确系我所为,我自愿向学校提交申请,永久取消本人艺术特长生资格,并承担一切相应后果,绝无异议。”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瞬间一静。文菲雅母女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她会拿自己的艺术生前途做赌注。文菲雅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张,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姜淑梦随即转回头,目光清冷地看向文菲雅,语气平缓却带着锋芒“但若经查证,我是被冤枉的,我要求你文菲雅,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向我道歉,澄清谣言,恢复我的名誉。我给你留足余地,算不得苛刻吧?”
  文菲雅看着姜淑梦眼底的笃定与冷静,心底猛地一慌,手心瞬间冒出细密的汗姜淑梦竟敢拿前途赌,难道她真的有十足把握?
  “道歉就想了事?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罪,骨折住院花了这么多医药费,你必须赔钱,一分都不能少!”文菲雅母亲见女儿气势弱了,立刻上前撒泼,死死咬住赔偿和追责不放,嗓门越来越大。
  姜淑梦淡淡点头,没有丝毫推诿,抬手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时针刚好指向约定的时刻。她唇角微扬,缓缓开口“既然你们不肯罢休,那正好。我的助理与律师团队已经到了,后续所有事宜,咱们按正规流程,逐一核对,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当面说清。”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宋清哲身着利落西装,神色冷峻,身旁跟着身着正装、气场沉稳的蒋律师,两人手持公文包与笔记本电脑,迈步走了进来。专业人士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办公室。文菲雅母女原本嚣张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文母的气焰矮了半截,文菲雅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一个小姑娘,居然还花钱雇人撑腰,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想仗势欺人?我告诉你,我们没做错,谁来都没用!”文母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却不自觉发颤,连自己都听出了心虚。
  蒋律师没有理会她的撒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监控画面与文件,动作干净利落。宋清哲上前一步,语气冷静客观,字字清晰有力“我们已依法调取舞蹈练习室4月29日的全部监控录像。画面清晰显示,当日早上7点30分03秒,姜淑梦同学进入练习室,全程步履平稳,径直走向道具室取走舞蹈用扇,于7点31分01秒便离开练习室,全程耗时不足一分钟。如此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放置玻璃片、精心设计陷害’的一系列行为。”
  宋清哲滑动鼠标,将监控画面定格放大,看向文菲雅,语气带着几分犀利“你说姜淑梦同学慌慌张张离开当日只是晨间风大,她裹紧外套快步行走,在你口中,就成了心虚慌张、做贼心虚?仅凭主观臆断,就给人定下罪名,未免太过牵强。”
  文菲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头深深埋了下去,不敢再与众人对视,双手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宋清哲转头看向面色慌乱的黄主任,语气陡然加重“此外,我们查看监控时发现,当日7点32分至7点40分的关键监控片段,存在人为删除痕迹。这段时间恰好是文菲雅进入练习室前后。请问主任,这段监控为何会无故消失?”
  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官方且严肃“来校之前,我们已向相关监管部门申请技术修复。被删除的监控片段已全部恢复,完整记录了后续发生的一切,足以还原事实真相。”
  文菲雅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底满是恐惧,彻底慌了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一事,需一并说明。”宋清哲继续说道,语气不疾不徐“上学期,文菲雅同学多次蓄意陷害姜淑梦同学、背后散播谣言、恶意竞争的监控录像与证人证言,我们也已全部整理归档,证据链完整。”
  蒋律师随即补充,语气冰冷且专业“恶意造谣诽谤、蓄意陷害他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进行校园竞争,已违反校规校纪,更触犯相关法律法规,需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情节严重者,还需负刑事责任,绝非儿戏。”
  宋清哲目光直直看向坐立不安的黄主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黄主任,身为学校管理人员,明知监控被删,却刻意隐瞒、偏袒纵容,甚至协助掩盖事实敢问你收了多少不当好处,才敢罔顾校规、徇私舞弊?”
  姜淑梦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坚定,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我的个人名誉、集团声誉,均因此事受到严重负面影响。对于此次恶意造谣、蓄意陷害、徇私包庇的相关人员,我绝不会姑息,必定依法追究到底。”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文菲雅母女面如死灰,文母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像一条被搁浅的鱼。黄主任冷汗涔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浑身发抖,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姜淑梦全程冷静自持,没有哭闹,没有争执,仅凭缜密布局与铁证,一步步击溃对方的谎言早在来办公室之前,她便已暗中联络宋清哲,备好所有证据,稳操胜券。
  姜淑梦抬眸看向办公室墙上镌刻的校训,眼神庄重,语气肃穆“我校八十五年前,由初任校长亲笔立下‘致公至正,惟实惟新’的校训。以公心、公正为最高办学追求,明确要求校园内外事事公平、人人公正;既要脚踏实地、笃实求学、全面发展,又要勇于创新、坚守本心、面向未来。可如今,有人为了一己私利,抛却公心、违背公正、弄虚作假、恶意竞争,早已将这八字校训抛诸脑后。”
  她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文菲雅,语气严肃,字字诛心“你的舞蹈功底出众,比我更需要各类荣誉与机会,这本该是你凭实力争取的。我本无意与你竞争,早已主动让出相关名额,甘愿退居其后。我可以是你的对手,可以公平比拼,但你偏偏选择用卑劣的非公平手段陷害他人既违背了校训校规,更触犯了法律,这是绝无可能被原谅的。”
  蒋律师随即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黄主任面前,语气冰冷“黄主任,你徇私舞弊、收受贿赂、包庇恶意陷害行为的相关罪证,我方已全部调查取证完毕,并正式上交至教育监管部门与纪检相关单位,后续会有专人与你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