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过上了忙碌的生活，就如前世一般，每日坐在椅子上十二个小时。
收秋粮、火锅产业、香烟产业，除了收秋粮之外，剩下的俩，每个都牵扯到大量的利益分配。
火锅店已经在漠北城试开了一个月，营业额十分不错。
自从他从京城回来后不久，陆家就将陆福送给他了，火锅产业方玄交给了陆福负责，而陆福也颇为懂事地将家小都送到了黑岩城。
至于香烟产业，在醉仙儿的推广下，很快成为京城新的潮流。
然后公主府和安家都派来了人，最终这项产业，以公主府三成、安家两成、醉仙儿一成，曹劲一成，魏长亭和尚慎共得一成，方玄两成的比例落地。
虽然自己占得不多，可对于龙骨州特别是方玄封地黑岩县区域来说，依旧是大赚。
毕竟涉及了人工技术和材料等等成本，在这方面，他可以做些手脚，让下游多赚一些。
九月初。
在龙骨州军民的合力下，黑岩县秋粮丰收。
至于东部的几座城，因为旱灾和屠各的祸祸，只能等第二年了。
九月中旬，白日天气依旧炎热。
方玄在府中忙着手头的事情，然后一道光闪了下，紧接着就听到外面轰隆一声响，大雨倾盆。
从这一日起，漠北暴雨。
雨最大的地方便是龙骨州。
......
漠北城帅府。
云心策带着水汽走进大堂。
裴文镜看到他，笑着招手道：
“来，快坐。”
云心策在门口换上下人递来的新棉袜和锦靴，将身上的大氅交给仆人，然后走到裴文镜对面，施礼落座。
“大帅，这雨真邪性啊，断断续续下了快一个月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下雪了。”
他烤着炭盆道。
裴文镜笑笑：“只要饿不死人都是小事，城里没积水吧？”
云心策摇摇头。
“听说龙骨州雨很大？”裴文镜问。
“是挺大，就是没什么伤亡。”云心策从怀中拿出一盒烟，先是弯着腰站起来给裴文镜点了一根，然后才给自己点上道：“方将军在龙骨河上游挖了很多河道和水库，还给百姓家家户户都挖了水窖，这波雨是一点都没浪费掉。”
“那是有些可惜了。”裴文镜有些遗憾道，其实他早就得到消息了，只不过此时从云心策这里再度确认了一遍。
云心策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眸光微微闪烁：“大帅，您说这蛮族天命，他真的不可逆吗？”
裴文镜哈哈一笑道：“云副帅啊，你是文道读书人，怎么比本帅还信这个呢？”
“若真是蛮族天命，那这次中秋词会，他们也不至于一分文气都没拿到。”
“大帅说的是。”云心策赔笑道：“昔日圣太子带着我漠北儿郎将蛮族打了个遍，蛮族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大帅不想对付罢了，那方玄真以为自己打赢了几场小仗就很厉害了，他还是年轻啊。”
裴文镜抽了口烟，眸光微眯：
“陆家的那个叫陆汀的，答应将蛮血草、血角粉的种植之术卖给我们了，他的消息可真灵通啊，他知道我们在私下研究这些，如今刚有进展，就答应了交易，”
“莫不是我们研究方向是对的？”云心策连忙问。
裴文镜微微摇头：“或许他是怕死太多人吧，他曾经跟过圣太子，这儿不正常。”裴文镜指了指自己脑袋。
“那大帅的意思是？”云心策看向裴文镜。
“买，”裴文镜目光坚定，“哪种方法好用就用哪种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十年内我漠北一定要出一位武神。”
云心策猛然一拍大腿：“大帅英明，这样的好法子卑职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您站得高，看得远呐。”
“哈哈哈，云副帅太谦逊了。”
此时帅府后院一处花园。
一个穿着乞丐装的少女，畏畏缩缩被一个壮汉捏着后颈拖了过来。
这处花园被分成了四部分，有一部分里面种着绿色植物苗，大雨落下，雨滴到其叶子上，折射出猩红色光，远远看着极为诡异。
这种植物，也叫蛮血草，是武道修行物资。
“官爷，不是说给饭吃吗？”乞丐少女声音声音发抖。
“给啊，没说不给。”那壮汉踢了少女腿弯一下，将其踢跪在地上。
少女很顺从，没有反抗，只是怯生生道：“官爷，让俺做什么都行，给俺弟弟一条活路吧。”
“好，答应你。”
壮汉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冷白。
少女脸上出现喜色，眸光也变得明媚起来。
噗！
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壮汉一脸冷漠，从她后颈抽出刀，然后割开其动脉，任由鲜血喷到面前的花园地里。
几个穿着黑袍的人走了过来，往血水里撒着粉末，粉末遇到血水，化作淡淡黑雾朝着旁边那些“蛮血草”涌去。
待黑雾散去，那些蛮血草长高了些。
“记录下，九岁处子的血液对蛮血草作用更大，约是基准的三倍。”
一个黑袍人蹲在一株蛮血草旁边，拿着木尺边量边说道。
花园门口，一个乞丐小男孩被拎着进来，他瘦的只剩皮包骨，一进来就哭喊着挣扎起来。
带着他进来的大汉，神色冷漠一把扭断了他脖子。
然后大踏步跑到花园前，割开了他的脖子。
......
“记录，五岁男孩的血液对蛮血草作用较小，约是基准的0.5倍，垃圾。”
......
东峡堡。
大雨倾盆落下。
方玄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前方是一片山谷，谷中都是水，守夜人将士正在水里捞人。
山谷另一侧，是浓郁的黑雾。
这里方玄来过，他之前跟楼兰就是在这相遇的。
黑雾里，不断有人挣扎着跑出来，哪怕眼前是一片水域。
漠北人，哪会游泳啊。
那处黑雾里究竟有什么呢？
方玄看向身前坐在地上的一个男人，他浑身散发着恶臭，哪怕此时下着大雨也不能掩盖。
触碰到方玄的目光，他张了张口，发出啊啊的声音。
方玄这才注意到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汇集而来的守夜人越来越多，他们一部分在谷口堆起了沙袋，不让水继续流入，一部分绑着绳索，跳到水中，不断救着水中的人。
方玄浑身湿透，他放下怀中已经冰凉的孩子，缓缓起身，
山谷另一侧的黑雾里，走出一个蛮子，他跟以往方玄见过的都不同，他穿着一身黑袍，面容苍老。
方玄眸光跟他撞在一起。
轰隆！天空电闪雷鸣。
那蛮子凭空而起，脚尖踩了水面几下，就掠到了方玄身前三米处。
“留活口！”
方玄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