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被陈清清走出了飞一般的感觉,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直接躺到床上,摆成了个大字,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屋顶,一瞬间脑子像是被丧尸吃了一样,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就这样傻了五分钟之后,陈清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靳凯翼真的是醒过来了。
  而且十分生动鲜活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两个人还说了这么久的话,她甚至还对靳凯翼大声质问了。
  明明没过去多长时间,陈清清却觉得恍如隔世,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选择像刚才那样鲁莽。
  陈清清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似乎是想这样闷死自己。
  “我真是死了算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晚上还要去找爷爷,这不是公开处刑嘛,能不能不去呀。”
  陈清清的声音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就在她真的快要闷死自己的时候,床边的手机突然传来了动静。
  她只能用空闲的一只手,费力的摸到了手机,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翻译社那边来了新工作,陈清清也顾不得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化身打工人模式,将对方的要求搞明白之后就立刻开始工作了。
  不得不说,在人想不明白许多事情的时候,简单的用工作来逃避,也是一种好办法。
  起码陈清清本以为难熬的一下午,在翻译中也过的十分快速,甚至还没到七点就完工了。
  陈清清硬是磨磨蹭蹭的来回检查了好几遍,时间也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陈清清也没有一点食欲,草草的吃了几口晚饭之后,就回来了。
  看着钟表上的时间,有些如坐针毡,上午靳凯翼说,跟她一起去。
  难道自己还要特地跑到他的房间敲门,然后带着本该昏迷的他,大摇大摆地去书房吗?
  若是被人看到,该怎么解释,陈清清晃了晃脑袋,觉得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毕竟她自认为,现在还没办法跟恢复正常的靳凯翼和平相处,更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跟他相处。
  之前两人之间或许是病人和护士的关系,可如今靳凯翼清醒了,他们中间又明明白白的有着一张红本。
  再以原来的模式相处,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可是他们也没见过几面,也没说过几句话,若是朋友也谈不上,顶多算是在某种事情上面的合作伙伴。
  这么一想,似乎清醒过来的靳凯翼跟自己的关系,好像比之前更加疏远了。
  陈清清有些头疼的躺回了床上,想着干脆装傻不去书房,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丑媳妇早晚是要见公婆的。
  就这样,陈清清在房间里又纠结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认命的端着牛奶来到了书房。
  一进去,陈清清就感受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但是她不敢回头啊!
  毕竟坐在那里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陈清清低着头,把牛奶端给了靳老爷子,又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到靳凯翼对面的沙发上,将牛奶给了他,开口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去厨房,热牛奶废了点时间,去敲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靳凯翼淡淡的嗯了一声,虽然没多说什么,但陈清清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威压似乎消散了些,莫名的松了口气。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靳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就靳凯翼这幅态度,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抱上重孙子。
  “清清,凯翼清醒的事情,我其实也没想一直瞒着,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说别的,还希望你能够替他掩护好。”
  来之前,陈清清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想着自己贸然拆穿靳凯翼假装昏迷的事情,靳老爷子会不会十分生气,对自己有什么惩罚,没料到竟然如此温和。
  “爷爷,我觉得一直这么趟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趁此机会让我彻底醒过来。毕竟我也不能一直躺到床上,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听到这话,陈清清有些惊讶,下意识看向靳凯翼,也顾不上之前的害怕了。
  不是上午还说,让自己保密,怎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要清醒了,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针。
  陈清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抿紧了唇。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坐着,当个雕塑的好。
  靳老爷子同样以一种古怪的神情,打量着靳凯翼。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当他察觉到,靳凯翼已经是第三次将视线不经意的放在陈清清身上时,突然想到今天管家跟他说的事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决定试探试探他。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有什么理由说来听听,若是合理,我就同意。”
  “靳二叔那边最近一直小动作不断,他们不是想看,我是否真的清醒嘛,一直躲避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倒不如直接醒过来,我还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虽然靳凯翼说的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可是靳老爷子却一个字也不信。
  毕竟之前靳二叔也不是没有采取行动,也没见靳凯翼这么着急。
  “真的就只是这样,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比如?”
  靳老爷子狐狸一般的眼睛飘向一旁出神的陈清清,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拆穿他。
  “爷爷!”
  生怕让陈清清察觉出什么异样,靳凯翼突然提高声音,让本来还在走神的陈清清,一下子清醒过来。
  毕竟他们说的都是公司上的事情,她坐在这里本就十分的尴尬,若是再偷听,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好。
  看到靳凯翼这幅样子,靳老爷子满意的没吭声,也没在乎他的大呼小叫,还真是口是心非。
  “行了,你自己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多加干预,至于怎么清醒,用什么契机,就看你们两个人了。”
  “清清,我这个孙子脾气一向暴躁,你可要多帮衬着他一点,毕竟说起来你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得多看着他。”
  听到这话,陈清清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老爷子,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靳凯翼很明显对她没什么私人感情,这么一来,岂不是会让靳凯翼更厌恶自己,觉得自己靠着一张结婚证就把靳凯翼给捆绑了。
  但毕竟是长辈,陈清清也不能当面说什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靳凯翼。
  谁知道刚巧碰上靳凯翼看过来的视线,陈清清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就看到靳凯翼冷哼了一声,扭过头,陈清清更感觉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