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可以出门参加聚会,陈清清的心情轻松了些,也算是这沉重的日子里难得的慰藉。
她从未放弃过正常生活的念头,即便已经困难到这种地步。
可生活中任何一丝光亮或机会都足以让此时的陈清清感到莫名的开心。
这次的同学聚会就是她重新开始生活迈出的第一步,对于陈清清来说,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
“这么看来,靳老爷子似乎还挺温和的,莫不是我之前对他太过偏见?”
许是之前在精神病院生活的习惯,让陈清清总是时刻保持着警惕,连带着看人都多了些审视和戒备。
可此时陈清清发现靳老爷子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不通情理,或许时间长了,自己真能把他当成长辈一样孝顺。
陈清清的心境悄然发生了改变,连带着看病床上沉睡中的靳凯翼都多了几分好感。
“医生说,你也不是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我来给你按摩吧,或许你早一日醒过来,我就能早点离开。”
怀着对新生活的向往,陈清清积极主动的找出之前医生留下来的按摩精油,打算帮靳凯翼活动一下身体。
“你看连我这样两个星期前还在精神病院的人现在都能好吃好喝的活着所以说这世界上还是有奇迹的。”
陈清清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熟练地往自己的手上倒满精油,双手搓热随后慢慢的替靳凯翼按摩着肌肉。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若是你能听到,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坚持,毕竟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说话时,陈清清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陈清清对昏迷着的靳凯翼总是很有耐心。
在这诺大的靳家,陈清清无人可依,也就只有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能给陈清清带来一丝安慰。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不愿意向别人诉说的话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存在,毕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
“对了,我今天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不过突然想起来,我似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陈清清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上的动作虽然没停,不过脑海中却在想着从哪里买件衣服。
“老爷子说,除了照顾你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自由的,你看你这么乖,平日里花费两个小时就够,要不然我出去打个工吧,总不能连个零花钱都没有。”
“你应该不会怪我吧,毕竟我总要先养活自己。”
陈清清就这样一边帮靳凯翼按摩,一边自言自语了好多,不过有些话说出来总比压在心里强,反正对方又听不到,倒是不担心丢人。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虽然知道靳凯翼听不到自己的话,但是陈清清依旧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一样对待,给予他应有的尊重,也把他当做自己在靳家的朋友,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管家。
直到房间中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靳凯翼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被按摩过后的身体确实让他觉得轻快很多。
不过陈清清整整在他耳边唠叨两个小时,也多亏他意志力强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但想起陈清清刚才的话,靳凯翼脸色变了一瞬,不动声色地将门反锁住,随后从暗道来到靳老爷子的书房。
“你怎么又出来了,还是这幅样子,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靳老爷子语气有些不满,但还是抬头打量着自己眼前的男人。
他是自己培养的最出色的接班人,也是这靳家未来的家主,即便此时在外人眼里,他早已经不具有任何能力,但是男人眉宇之间仍不见任何颓废,这份心性也让靳老爷子十分满意。
“你是不是没给过那个女人钱?”
陈清清的名字在靳凯翼嘴边绕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你车祸的罪魁祸首,这少奶奶的位置总不能让她坐的太才舒服。”
靳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语气,其实他也明白陈清清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挡箭牌。
毕竟她对靳家没有任何危险但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以及暗中的那些饿狼,靳老爷子不得不对陈清清苛刻一点,即便她是无辜的。
“再怎么说,也是靳家的人,太过于寒酸丢的也是我的脸,给她些零花钱让她置办些东西。”
靳凯翼性子向来直来直去,说完自己要说的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的从暗道回去了,靳老爷子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气。
靳老爷子知道他对陈清清确实算不上多好,或许也有一些私心,毕竟他看见陈清清就会想起陈家的那些人,让他连带着对陈清清也多了几分厌恶。
不过靳凯翼说的确实没错,如今陈清清表面上也算是靳家少奶奶,太过于寒酸指不定会让外界怎么编排靳家。
但是靳凯翼什么时候也会管这些闲事,靳老爷子的目光停留在靳凯翼消失的地方,眼神中带了几分闪烁。
靳凯翼向来不会关心这些,除非是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想起前几日见陈清清的场景,靳老爷子心中升起几分疑心,这陈清清比他想象中的要坚韧的多,不过有时候太过于聪慧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十分钟之后,陈清清便出现在了靳家书房。
“坐吧。”
靳老爷子的声音并没有长辈对晚辈的那些亲和,但也不至于太过于严苛,可让陈清清心中有些发毛。
“桌子上的卡,你收着。”
听到这话,陈清清这才察觉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张的黑卡。
再怎么说,在陈家生活的这么多年。
陈清清一眼就能认出眼前这张黑卡有多珍贵。
“最近你对凯翼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不过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你觉得呢?”
陈清清还没有从眼前黑卡中回过神来,冷不丁听到靳老爷子的质问,大脑有些迟钝。
“我不知道阿靳的病情有多重但是我总相信会有奇迹的。或许一两年没有效果但是时间长了,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
陈清清说的诚恳,毕竟这也是她心中的愿望。
无论出于私心还是讨好,陈清清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