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想当初在朝廷为官时,见王爷和见皇上的难度几乎相差无几。
如今竟能如此近距离的瞻仰王爷英姿,倒是让赵见之惊吓加惊喜的顿时说不出话来。
“都哑了么?”
纪连翰低沈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中。
张老板看这阵势也知道来者是个极有权势的人,哆哆嗦嗦的道:“这玉石是他……他的,真和我无关啊……请大人明鉴。”
赵见之理了理思路,这玉石定然不是自己的物件,但这么小的物件居然能将璋王都惊动了,可见这玉石一定大有来头。
“回禀王爷,这玉石是下官在路上捡到的。”
赵见之跪在地上,答的镇定。
“你认识本王?”
纪连翰微微扬起下巴。
“下官曾任鸿胪寺卿,王爷的尊容总算是得幸见过两次,自然认得。”
“这个人,真与此事无关?”
纪连翰眼神轻轻一摆,沈声问道。
赵见之看看身边的人,“唔……确实……无关……”
张老板的头立即点的像打桩一样。
纪连翰听罢,勾了勾手指,身后的随从立即走上前来。
“杀。”
只是淡淡的一个字便了断了生死事,铺天盖地的恐惧袭来,赵见之猛然觉得胸口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不──饶命啊──不!!!”
张老板瞬时就被两人架了出去,求饶声像斧头一样狠狠的砍向赵见之的胸膛中。
虽说张老板忘义贪财,却也着实是被牵连进这件事的。
赵见之想起那日在小路上如何发现钦哲的经过,对自己的境遇异常不安。
“你从哪裏捡到这个块儿玉的?”
纪连翰冷酷的脸上根本没有表情。
“在入清辽城辅道旁的小路裏。”
赵见之只能瞎编。他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将所见之事说出一丁点儿,否则便是人头不保。
“你遇到了什么人?”
纪连翰居高临下的问。
“没有。”
赵见之答的干脆。
“你遇到了什么人?!”
此时纪连翰突然将手撩起了赵见之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没有!王爷。”
赵见之正视着纪连翰的眼睛,硬铮铮的又道一遍。他不能够有半点迟疑和犹豫!
纪连翰还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曾消去怀疑。
屏息静气,赵见之等待着来自面前人的宣判。
但出人意料的是,顿了顷刻,纪连翰却问:“你为什么出城?”
赵见之忙道:“下官被流放了,本是要赶赴拖勒迦,不巧在路上捡到了这么个玩意儿,于是……”
“拖勒迦?”
纪连翰微微一侧头,岔开话题,手指反覆揉捏着手中那块玉石。
赵见之忽然有种感觉,纪连翰既然有意避开结点,或许他并无意说透这件事了。
只听纪连翰轻笑道:“你被贬官了?”
“是的,王爷。”
赵见之答的异常恭敬。能在如此境遇下见到璋王,或许对他的仕途还有转机。
纪连翰看看赵见之此刻这副落魄样子,笑的意味深长。
正巧,这时身后的侍卫走进来在纪连翰耳旁禀报了几句。
纪连翰双眉皱皱,又看了看跪在脚下的赵见之,像是动了什么念头。
“无论你因什么被贬,本王都可保你官覆原职。”
赵见之的心加速跳动,生怕自己听错了。
“条件只有一个,你要一生效忠本王。”
纪连翰单脚向前踏了一步,那飞鹰金丝黑靴正正落在赵见之的眼前。
纪连翰沈声道:“能否做到?”
赵见之大喜过望,立即拜谢,道:“能!下官一定终生效忠王爷!”
这个决定干脆利落,纪连翰抽步而回,一班人马立即跟随而去。
赵见之虚脱般的倒在了牢房裏。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结局。如此荒诞而不真实!
他又能官覆原职了么?当真如此?!还是效忠璋王……?!!
十日后,清辽城传来的消息完全打消了赵见之的忧虑。
不但官覆原职,还晋升一品。
赵见之因祸得福,此次又是璋王撑腰从而恢覆了官职,消息传开,赵府顿时门客络绎不绝。
但赵见之担忧的却是璋王是否真的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还有,那个名叫钦哲的男子到底和璋王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今现实实在让赵见之忙碌不已,分身乏术,死裏逃生了一回又重回朝廷,见证过一个生命的诞生让赵见之心中感触颇多。
这次回京,一件事就是续弦。第二件事,便是娶几房姨太太,充裕子嗣。
同在京城之中的璋王纪连翰心中可就不那么畅快了。
这几日,他杀不少人。
但无论杀掉多少人,都依旧摆脱不掉手中这块玉石带给他的烦闷。
正午的日光下,玉石边上金色的光泽灼烧着纪连翰的视线。
他凝视着手中的这块石头。
指尖触摸过玉石柔润的温度,犹如再一次触摸着那人温润的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