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诞下了贺家的长孙。
  公公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当场送了我一套亿万豪宅,外加贺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我并没有太多初为人母的感动。
  只有一种大功告成的释然。
  贺砚很高兴,抱着孩子爱不释手。
  “枝枝,辛苦你了。”
  他俯身吻在我的额头上,眼神里难得有了几分真切的温柔。
  我虚弱地笑了笑,“你开心就值得。”
  确实值得。
  这一生,我就算躺着花,也花不完这些钱了。
  坐月子期间,我住进了海城最高端的月子中心。
  一天十万的费用,六个人伺候我一个。
  贺砚偶尔会来看我,大多时候是来逗弄孩子。
  出了月子,身材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和育儿嫂。
  贺家对这个长孙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二十四小时有人轮班看护。
  我知道时机到了。
  晚上,贺砚回来时心情不错,给我带了一条宝格丽的项链。
  “沈枝,明天有个晚宴,你陪我去。”
  我没有接项链,而是递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贺砚愣住了。
  他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我,随即嗤笑一声。
  “沈枝,你又闹什么?”
  “嫌钱不够?”
  他松开领带,一脸的不耐烦。
  “别作了,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贺砚,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不爱我,也知道自己累了。”
  “看着你身边的莺莺燕燕,我也会难过。”
  我低下头,眼角挤出一滴泪。
  “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你可以去找喜欢的自由,不用再被婚姻束缚。”
  贺砚盯着我看了许久,他大概是觉得新鲜。
  我突然有些害怕,他万一说要跟外面的人断了怎么办?
  “你想好了?”
  还好他没有。
  这段婚姻对他来说本身就是枷锁。
  现在孩子有了,继承人有了。
  如果能恢复单身,又能把孩子留在贺家,对他来说是两全其美。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傲慢又自负。
  “离了婚,你就不再是贺太太了,那些名利场,你再也进不去。”
  我点头,“我想好了,抚养权归你,但我需要一笔安家费。”
  贺砚笑了。
  他大笔一挥,在支票上填了一个天文数字。
  外加伦敦的一套庄园,和两个亿的现金转账。
  “行,既然你想走,我成全你,沈枝,以后别后悔。”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只飞不出他手掌心的金丝雀。
  给我再多的钱,最后也得乖乖回来求他。
  可惜,他太自负了。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了行李。
  孩子在婴儿房里睡得正香。
  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儿子。
  贺砚,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毕竟跟着我这个只会搞钱的亲妈,不如留在贺家当个富三代。
  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贺家的大门。
  三年后,南太平洋的私人海岛上。
  我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椰汁。
  “沈小姐,您的防晒油。”
  一个八块腹肌的年轻混血男模走过来,单膝跪地替我涂抹防晒霜。
  他指尖温热,力道适中。
  我舒服地眯起了眼。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贺砚发来的消息。
  这三年,他发了无数条。
  从一开始的质问,愤怒,到后来的慌乱,祈求。
  【枝枝,孩子三岁了,他今天学会喊妈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想你。】
  【那个海岛我已经买下来送给你了,回来看看孩子吧。】
  我轻笑一声,随意敷衍了一两句。
  看着眼前碧蓝的大海,和围绕在身边的年轻肉体。
  钱真的是个好东西。
  它能买来快乐,买来自由,买来尊严。
  至于爱情?
  那是什么垃圾?
  我翻了个身,冲着那个正在给我捏腿的男模勾了勾手指。
  “力度再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