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车流少了很多，路灯隔着一段距离投下暖黄光斑。
陆砚辞牵着苏见知走到车旁，替她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坐进去、肩上包的链条落稳，才轻轻关上车门。
回程没有开太快。
车厢里依旧放着音量压得很低的纯音乐，陆砚辞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没有用力攥紧，只是指腹时不时轻轻蹭过她的指节。
苏见知没有躲开，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直接送你到楼下？”陆砚辞等红灯时侧头问。
“嗯。”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停稳熄火。
陆砚辞没有马上松开手。
“明天白天有安排？”
“上午三个个案，结束大概一点。”苏见知说，“下午要整理协会上交的材料。”
“那我一点半过去接你。”陆砚辞说得干脆，“找个地方吃午饭。”
苏见知眉梢微抬。
“天天报到？”
“现在有正当身份了。”陆砚辞看着她，语气坦荡。
苏见知没反驳，只是抽回手，解开安全带。
“上去了。”
“我看着你进电梯。”
陆砚辞跟着下车，陪她走到电梯口。金属电梯门打开，苏见知站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
“明天见。”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陆砚辞还站在原地，直到数字跳到十层往上，才转身走回车上。
……………………
第二天中午一点半。
他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
苏见知锁好门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长时间咨询后的疲惫，头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结束了？”陆砚辞迎上去。
“刚收尾。”
附近找了家人气不吵的简餐店，靠窗位置。
菜上齐，两人安静吃饭，没有刻意找话题。
中途苏见知手机响，是周老师打来的工作电话，聊了大概五分钟，说的是下一场公益沙龙的场地和报名事项。
陆砚辞低头喝着汤，安静等着，没有盯着她，也没有露出多余表情。
挂了电话，苏见知把手机倒扣桌面。
“沙龙需要去现场。”
“什么时候。”
“下周三下午。”
“我那天下午空得出时间。”陆砚辞放下勺子，“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特意调时间。”
“不算特意。”陆砚辞抬眼，“顺路。”
苏见知瞥他一眼，没拆穿。
吃完饭，陆砚辞没有立刻让她回工作室。
“绕十分钟再回去？”
苏见知默许。
车子开到一条树影很密的街道，车窗降下半格，风卷着梧桐叶吹进来。
陆砚辞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没有往上移，只是轻轻扣着。
“之后我可能会经常过来。”他开口。
“不会打扰到你接咨询吧？”
“别直接冲进来就不会。”苏见知说，“工作室门口有休息区，可以等。”
“记住了。”
他指尖稍微收了点力，微微偏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下颌线上，眼神比平时软很多。
“还有。”陆砚辞顿了顿，“之后别人问起，我不想藏。”
苏见知侧过头。
“本来也没打算藏。”
车子开回工作室楼下。
陆砚辞停好车，没有马上放她走。他倾身过来，距离靠近，气息稍微贴上来一点。
苏见知没有往后退。
一个很短、很轻的吻落在唇角。
分开时陆砚辞稍微退开，耳尖淡淡的红，动作却已经比前几次稳了不少。
“上去吧。”他声音低一点，“晚上忙完给我发消息。”
苏见知拎着包下车，回头看了车里一眼，才走进大楼。
陆砚辞坐在车上，看着那扇门关上，坐了半分钟，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