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隐在浓雾深处,如巨兽蛰伏。凌风一行人在林间疾行,身后是各派精选的好手,约莫二十余人,皆是轻功卓越之辈。
“前方三里就是断魂崖。”谢十三如鬼魅般掠至凌风身侧,青铜面具上沾着露水,“幽府设了三道关卡,最后一道是‘迷心雾阵’,常人入内即失心疯。”
苏雨晴从药囊取出瓷瓶分予众人:“含此药丸在舌下,可保灵台清明。”
凌风忽然举手止住队伍。他俯身轻触地面,指尖沾起些许暗红泥土:“血祭已经开始了。”
泥土中渗着诡异的粘稠液体,散发铁锈与腐花混合的气味。赵铭用剑尖挑起一丝细看:“是‘引魂浆’,用处女经血混合蛊毒炼制...他们要在月圆前强行开启祭坛!”
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如心跳般敲击在每个人胸口。雾中隐约浮现幢幢鬼影,似人非人。
“药人巡逻队。”谢十三铁扇轻点,“每队十二人,为首者持‘控心铃’。必须先杀控铃者。”
凌风双刀出鞘三分:“我来对付控铃者。雨晴,你辨方位。谢先生,左翼交给你。赵兄带人右翼策应。”
众人无声散开。雾中铃声渐近,十二个目光呆滞的药人蹒跚而行,为首者手持铜铃,颈间血管凸起如蚯蚓蠕动。
凌风如猎豹般扑出!刀光一闪,控铃者头颅飞起,铜铃竟还在响!无头尸身继续摇铃,药人们顿时狂性大发!
“铃中有蛊!”苏雨晴急呼,“毁铃!”
凌风刀尖挑向铜铃,却听“铛”的一声,竟被震开!此时狂化的药人已扑至面前,指甲暴长如刀!
谢十三铁扇飞旋,削断数只手臂:“用泣血刀!此刀专破邪蛊!”
凌风猛然醒悟,泣血刀白光大盛!刀锋过处,药人如遇骄阳的冰雪般消融。铜铃应声而碎,爬出只血色蜈蚣,被凌风一脚踏死。
“第一关破了。”谢十三踢开残骸,“但动静太大,第二关的‘百毒娘子’该出来了。”
话音未落,雾中飘来娇笑声。个红衣女子赤足走来,所过之处花草枯死:“哟,好俊的小哥儿,陪姐姐玩玩?”
苏雨晴急撒药粉:“闭气!她是毒人!”
百毒娘子轻笑,口中喷出粉红雾气。几个躲闪不及的弟子顿时面色潮红,痴笑着互相厮杀起来。
“情蛊!”苏雨晴玉笛疾吹,清心音波荡开雾气。凌风趁势突进,双刀交织成网。
百毒娘子身形如烟,竟从刀网缝隙穿过,指甲划向凌风咽喉:“小哥好狠的心~”
凌风突然变招,刀柄倒转击中她胸口要穴!百毒娘子喷血飞退,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唐门的‘逆脉手’?”
“现学的。”凌风冷声道。方才谢十三与司徒玄交手时,他已暗自记下招式。
谢十三大笑:“好个现学现卖!”铁扇飞出,削断百毒娘子发髻,露出个幽府烙印。
百毒娘子怨毒地盯着凌风:“你们过不了迷心雾阵...阵中有你们最怕的东西...”身形渐化毒雾消散。
前方雾气突浓,浮现出扭曲人影。凌风看到父亲浴血的身影,耳边响起临终嘱托;苏雨晴见到师尊受刑的幻象;众人皆见心中最痛之景!
“紧守灵台!”慧明方丈的喝声如惊雷传来——后援到了!少林僧众结阵诵经,梵音穿透迷雾。
幻象稍减,露出雾阵真容:满地白骨堆成诡异图案,中央插着柄扭曲匕首,正是阵眼。
凌风双刀齐出,却被阵法弹回!匕首嗡鸣,幻象更凶!
“需以至亲之血破阵!”谢十三急呼,“此阵专攻心魔!”
凌风划破掌心,血滴落地却被蒸发!“不够!要心血!”
苏雨晴突然夺过匕首刺向自己心口!凌风惊骇欲阻,却见她刀尖只挑起心头一滴血珠,精准滴在阵眼上——原是药门秘传“取心血而不伤”之法!
阵法剧烈震动,幻象惨叫消散。雾气退去,露出断魂崖真容:但见崖顶祭坛高耸,八根石柱绑着昏迷女子,中央血池沸腾。薛芷兰被悬在池上,心口插着七根金针,维持着最后生机。
“师尊!”苏雨晴目眦欲裂。
凌风按住她:“看血池底下!”
血池中沉浮着半柄魔刀——正是凌风遗失的戮天刀残刃!此刻它正吸收着血祭之力,刀身裂纹渐愈。
“他们用血祭修复魔刀!”清虚道长骇然,“若让戮天刀完整现世...”
司徒玄的身影出现在祭坛顶端:“晚了!”他割腕洒血,血池沸腾更剧,“恭迎尊上!”
血池中升起个黑袍身影,面目笼罩在阴影中,唯见手中握着另半柄戮天刀!凌风手中戮天残刃疯狂震动,两半刀身感应共鸣,即将合一!
凌风疾冲而上:“休想!”
双刀如流星赶月,直斩黑袍人!刀气相撞,气浪掀翻众人!凌风吐血飞退,戮天残刃化作一道流光,被黑衣人紧紧攥入手中。
“蝼蚁。”黑袍下传出冰冷的声音,“便让你见识真正的戮天之威!”
完整的戮天刀终于合一!血光冲天,苍穹为之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