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下第一刀, > 第140章:蛊寨风云
  辞别了边缘小镇,凌风与苏雨晴真正踏入了苗疆的十万大山。山路崎岖,几无路径可循,全凭凌风过人的方向感和苏雨晴对草木气息的敏锐辨识,以及那冥冥中来自轩辕剑印的微弱指引,艰难前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巨蟒,林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殖质气味和某种甜腻的花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更添几分原始与神秘。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其下隐藏着何物。
  按照炎族大长老模糊的指引和地图上潦草的标记,“瘴林”应该位于苗疆腹地,靠近黑苗一脉的传统势力范围。两人不敢大意,一路小心翼翼,避开那些看起来颜色过于艳丽或有奇异气味的植物,苏雨晴更是提前配制了避毒丹,让二人含在舌下。
  然而,苗疆的险恶,远超他们的预料。在穿越一片布满毒蕈的潮湿谷地时,他们不慎触动了某种极其隐蔽的机关——并非人为,而是自然形成的毒瘴陷阱。一阵诡异的山风吹过,卷起地面彩色的孢子,瞬间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雾气,将二人笼罩其中。
  这雾气不仅阻挡视线,更带着强烈的麻痹毒性,吸入少许便觉头晕目眩。凌风立刻屏息,圣刀气息自发流转,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毒瘴隔绝在外。苏雨晴则迅速取出银针,刺入自己与凌风几处穴位,暂时封住感官,同时洒出药粉,试图中和毒素。
  虽然应对及时,但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行动不免迟滞了几分。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迷失了方向,在这片毒瘴弥漫的谷地中兜转了半天,待到雾气稍散,才发现竟误打误撞,走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守卫森严的苗寨之前。
  这寨子与之前小镇的混居风格截然不同。全是以厚重黑石和粗大原木垒砌的吊脚楼,依着陡峭的山势层层叠叠,寨墙高大,上面插着刻画狰狞鬼面的木质图腾。寨门由整根的黑铁木制成,紧闭着,门楣上悬挂着数个风干的白骨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来路,透着一种蛮荒而排外的气息。一些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身着深色短褂、手持淬毒吹箭或弯刀的苗人战士,正警惕地守卫在寨墙和哨塔上。
  是黑苗寨!而且看这架势,绝非友善之地。
  “误入贵宝地,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山中迷路,恳请行个方便,指点出路。”凌风上前一步,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同时抱拳行礼。苏雨晴也微微欠身。
  然而,守卫的苗人显然听不懂汉语,或者说根本不愿理会。他们看到凌风二人陌生的汉人面孔,尤其是凌风背后那被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圣刀)以及苏雨晴身上与苗疆格格不入的清雅气质,立刻发出了尖锐的呼哨声,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吹箭和弯刀,脸上充满了敌意。
  “*&%¥#@!”一个头目模样的苗人厉声喝道,挥动着弯刀,示意他们立刻离开。
  凌风和苏雨晴相视一眼,心知麻烦来了。他们尝试用手势沟通,表示自己只想离开,但对方戒备极深,根本不予理会,反而有更多的苗人战士从寨墙上现身,弓弩对准了他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紧张时,寨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身着繁复黑色苗装、脸上涂着彩色油彩、身形干瘦、眼神阴鸷的老者,在一个年轻苗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头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周围的苗人见到他,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低头退让。
  老者浑浊的目光如同毒蛇,在凌风和苏雨晴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凌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贪婪与阴冷所取代。他用生硬的汉语开口道:“汉人……踏足我黑石寨禁地……惊扰祖灵……留下财物……和那个女人……可饶你不死。”
  他竟是要强留苏雨晴!
  凌风眼神瞬间冰冷,将苏雨晴护在身后:“阁下未免强人所难。我等迷路至此,即刻便走,绝不多留。”
  “走?”老者,正是黑石寨的蛊师,嗤笑一声,手中蛇头杖轻轻顿地,“来了……就由不得你们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的音节,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罐,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只见数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射向凌风和苏雨晴!
  是金蚕蛊!苗疆最歹毒的蛊术之一,一旦入体,便会啃噬五脏六腑,令人痛苦不堪而死!
  “小心!”苏雨晴低呼一声,她虽早有防备,但这蛊虫速度太快,且无形无质,极难防范。
  然而,就在蛊虫即将及体的瞬间,苏雨晴动了。她并未闪躲,而是双手迅速结印,指尖萦绕着玉白色的光华,那是玉兰灵种的力量!她屈指连弹,数点微不可查的玉白色光点精准地迎上了那几道金光!
  “噗噗噗……”
  几声极其轻微的爆响,那几道金光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猛地一滞,随即竟在空中扭曲、挣扎起来,最后化作几缕青烟,消散无踪!玉兰灵种的净化之力,正是这等阴邪蛊术的克星!
  那蛊师老者脸色骤变,他赖以成名的金蚕蛊,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你……你是什么人?!”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神色平静,清冷开口:“区区蛊术,不过尔尔。老人家,妄动杀念,有伤天和。”
  蛊师又惊又怒,感觉在族人面前丢了颜面,低吼一声,就要施展更厉害的蛊术。
  就在这时,凌风踏前一步。他甚至没有拔出圣刀,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蛊师,以及他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苗人战士。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的威压,以凌风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那不是杀意,而是源自轩辕血脉、圣刀传承的浩然正气与无上威严!
  首当其冲的蛊师,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体内温养的蛊虫更是发出恐惧的哀鸣,躁动不安。他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指着凌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那些苗人战士,更是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巨石压住,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他们手中的兵器变得沉重无比,看向凌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敬畏。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只有寨中最厉害的勇士,甚至传说中的山神,才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气势!
  凌风并未伤人,只是展现出足够震慑的力量。他收回威压,声音依旧平淡:“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那蛊师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凌风,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苏雨晴,终于意识到这两人绝非寻常汉人,是自己乃至整个黑石寨都招惹不起的存在。他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化作一丝颓然和深深的忌惮。
  他挥了挥手,用苗语对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们如蒙大赦,连忙让开了道路,甚至不敢再与凌风对视。
  凌风对苏雨晴微微点头,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时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直到他们走远,黑石寨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但那种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恐惧感,却久久不散。那蛊师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低声对身旁的苗女吩咐道:“去……告诉圣女,寨子里来了两个不得了的汉人,其中一个女子……似乎能克制我们的蛊术……”
  一场风波,因误会而起,却以凌风的绝对实力和苏雨晴的精妙手段而告终。他们虽未得到“瘴林”的具体线索,却也在某种程度上,在这排外的黑苗地域,赢得了一份基于畏惧的“通行权”。而他们的到来,尤其是苏雨晴那克制蛊术的能力,已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激起了未知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