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伤口被涂上碘伏,
骤然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是太疼了。
连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要她搬出去吗?
彻底厌倦了是吗?
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还是永远?
是嫌她累赘吗?
这段时间已经是她们这三年,最好的时光了。
谢筝淡淡垂着脑袋,她应该要全盘接受,可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甘来,“是不需要吗?”
“短时间内如果你没有别人,”
“我应该比物品要强一点……”
戚柠眼睛一酸,
那些用来贬低她的话,她竟然当了真。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是不需要,没有这个需求。”
谢筝像是仅用了一秒就接受了,“我知道了。”
她不顾受伤的手,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明明家里她的东西少的可怜,她一样样拿走,像是一下下用针抵住她的心脏。
戚柠呼吸有些困难,
刚刚包好的伤口,在谢筝动作间,又开始渗出鲜血,
戚柠忍无可忍,“够了。”
“伤养好,再搬出去。”
“不用。”
谢筝想扯扯嘴角证明自己没事,却发现办不到,好像哪里都疼,
这样的结果是早就预料的,
谢筝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
她固执的把东西一样样收进纸箱里,
却被戚柠一脚踢开,
她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说缓一周再走,听不懂?”
感觉到她周身的怒意,似乎要把整个屋顶掀翻。
谢筝收拾的手停住,就那样定定看着她,她很平静,眼里没有委屈,眼泪却似珍珠一般往下滚,
一颗又一颗,每一颗都带着控诉。
烫的戚柠心脏发闷。
她别过脸不去看她,
“下周六之前,我会为你找好房子。”
谢筝想说不用,
戚柠冷淡的眼神扫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只能答应。
“现在,洗澡,上床休息。”
戚柠蹲下身将那些物品重新收进收纳箱。
临走时谢筝问她,
“那我们现在算是协议终止了吗?”
“下周六前。我没有改主意前。”
这话谢筝理解的意思是,她必须在那之前搬出去,
一阵沉默,
戚柠关上门,室内阴暗,谢筝觉得冷,
她们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真到这一天,谢筝没有预想的轻松,反而心里很不舒服。
她不敢洗澡,怕碰到伤口又给她添麻烦,
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体又开始发热。
书房里,戚柠脸色难看,
白皙修长的手指,转着昂贵定制的钢笔心烦意乱,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终于亮了,
她点开接通,“说。”
“已经送进去了,说是有前科。”
戚柠直觉戴帽子的那个应该不简单,“另一个呢?”
“暂时还没查到,什么也不肯说,只查到名下账户有交易记录,有人给钱办事的。”
“账户地址在京市。”
谁干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戴棒球帽的身份好好查一下。”
“另外,在京大附近买个房,要合适的。”
“做好安保。”
云栖别墅秦延聿已经知道,会对谢筝不利。
“普通住宅就可以。”
“知道了。”
“重新配个司机,不要以戚氏的名义招聘。”
“家世清白,关系简单的。”
这样谢筝,就不会被认出是她的人。
简岁听的一头雾水,“您也要住过去吗?”
“嗯。”
不是分开,而是换地方住?
简岁觉得匪夷所思。
戚柠往后靠了靠,仅仅是说搬出去,谢筝就哭成那样,
看来,她没她不行。
戚柠想的很好,以后周六周天都去那边,
只要她听话,
她要的,她都能给。
戚柠回到主卧,才想起来,她把主卧让给谢筝就出去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戚柠看到床上整洁平整,谢筝没睡?
室内又没有动静,
戚柠正在房间四处寻找,就看见沙发上,鼓鼓囊囊一团,
她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截脸,
脸色红扑扑的,呼着热气,
戚柠察觉到不对劲,摸摸她的额头,滚烫,
睡梦的谢筝,因为这冰冷,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把头露出来,嘴张着,极力呼吸新鲜空气,往日苍白的脸,像扑了腮红,软诱可亲。
戚柠喉咙滚了滚,一阵口干舌燥,
她嗓音很沉,“谢筝,你发烧了。”
谢筝哼哼唧唧,“嗯……”
她像是找到了冷源,把脑袋靠过去,
呼吸贴紧戚柠大腿,灼烈的温度顺着薄薄的布料传进她的身体,
似电流一般涌过,
戚柠第一次这样正视自己的渴望,
她把谢筝半抱进怀里,
后者无意识的在她怀里蹭了蹭,缓慢将整个人都埋进她怀中,手还不安分摸来摸去。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小腹一紧,
直到谢筝蹭到那片柔软,手腕骤然被人拉住,
谢筝惊醒,她烧的有些糊涂,“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热的在梦里拼命找电风扇,她以为自己抱住了风扇。
没想到是戚柠,
看着她这副纯真又懵懂的眼神,
恶劣因子在戚柠心底疯狂攀升,
“你需要出汗……才能好,我可以帮你……”
谢筝不懂,
她不是才说让她搬出去吗?
不是才说,没有需求,不需要她吗?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她滚烫的手,按住她冰冷的手腕,想拒绝,“我受伤了,还发烧……身体不舒服……更何况……”
戚柠扯了扯嘴角,打断了谢筝要说的话,嗓音低沉带着蛊惑。“你不用动手,筝筝,你躺着就可以……”
筝筝两个字,在她口中念出来,似有一种魔力,
也带着隐晦的暗示,
谢筝瞬间心跳加速,
只有那时候她们最要好的时候,她喊过她筝筝,谢筝当晚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总是差一点点,她们就做了,
那现在可不可以就当是一场梦……
谢筝呼吸很乱,
冰冷的牙齿贴近胸口的软肉,她浑身一阵颤抖,声音似泣似叹,“疼……”
戚柠将她按在沙发上,伸手拿过一旁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暖气,
谢筝衣领最上层的扣子被解开,领口微敞,白皙精致的锁骨诱人,她仰头靠在沙发上喘气,胸口缓缓起伏……
这幅画面,足以让人血脉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