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谢筝,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浅浅答应,只想躲过这一次。
第二天谢筝正常上班,
实验室恰好有领导视察。
谢筝忙着手里的工作,
只觉得举着烧杯的手有点抖,
动作间,她穿的衬衣长袖往后移了一下,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下意识遮好,转身拿下一个材料,就看见陆颜昭就站在她身后,
“你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我找张总要一份文件。”
其他人去了别处。
整个试验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颜昭缓缓朝她走近,“为什么手上会有伤?”
他下意识要碰谢筝的手臂,被她躲过去,
动作间,可以看见脖子上,也有很多痕迹。
被扣子扣的很紧。
“戚总,真的只是你姐姐?”
她往后靠在长桌上,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不知道陆颜昭到底想做什么。
“有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她不喜欢男生触碰,一直都是这样,
小时候隔壁家的邻居对她展示过,她觉得丑陋恶心,
那时只是介意跟男生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连触碰都会觉得烦躁。
陆颜昭忍不住上前一步,“她是不是在虐待你?”
“所谓的资助也是有别有目的?”
他看起来正义感十足,但是谢筝不需要,“你不用恶意揣测……”
陆颜昭不敢相信,“所以,都是你自愿的?”
谢筝,“嗯。”
自不自愿有什么要紧,
陆颜昭理解不了,“为什么?她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我给你百倍。”
她想到自己被戚柠压在身下,被迫在镜子前直视自己的模样。
她应该配不上一段美好的感情。
“你只是见过我表面的样子。”
没见过她的另一面,
“所以,你觉得怎样都可以。”
“我不需要救赎,更不需要你帮我。”
“帮我,等于害我。”
按照戚柠的段位,应该看不上陆颜昭。
一旦他表现出,想要争抢戚柠所有物的情况,下场会很惨,
没必要,
她不会喜欢,也不会因为这份喜欢高兴,相反,他做出越界行为,她也会变得糟糕。
“我不希望,你给我带来麻烦。”
谢筝继承母亲的漂亮,从小到大都有人追求。
她从未回应,
反而在得知她有那样的父亲和家庭后,那些喜欢变成造谣诋毁轻慢。
陆颜昭深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以为……”
他以为,她跟戚柠,她是家庭困难被迫的。
可她是自愿的,
“你喜欢她吗?”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谢筝很冷漠,斩断了陆颜昭最后的一丝期待。
站在一旁的男人有些不甘心,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心动,“做朋友,我们只做朋友也不行吗?”
“别招惹戚柠,你承受不起。”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提离职。”
谢筝不留一丝情面,
明明是跟戚柠相亲的,最后选了她身边的人,戚氏知道后,为了面子也不会让陆氏好过。
总之她这样的麻烦,陆颜昭会来接近,谢筝不懂,
她见过的男人要么自私,要么好赌,要么家暴出轨,
谢筝心底里,不会相信男人。
陆颜昭没有办法,他特地穿着打扮,可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只能后退一步,“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
“你来陆氏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言下之意,并不是他让人走的后门,
谢筝也不必要因为他选择离职。
说完他走出实验室,带上其他领导离开,
周围人对他都是恭维,但是陆颜昭脸色低沉。
谢筝想仅仅一面之缘的人,昨天还问她的去处,怕她觉得自己是靠人走后门进来的,特意解释,让她留下,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很快到了周六周日,
谢筝本来要休息,
组长说带她去参加一个饭局,说只让她坐在一旁当充当助理跟门面,他去拉投资跟合作,
实验室的组长是有业绩需要的,
才来的时候也教谢筝许多,谢筝答应了。
她早早就到了酒店大堂,
路过一个宴会厅,门口提前被保镖清场,两排保镖守在门口,谢筝觉得这阵仗有些眼熟。
她也没多想,
十一点半左右,对面的负责人到了,
他总不怀好意劝谢筝喝酒,
谢筝就喝了一口,假借上厕所出了包厢,去外面透气,
偶然听到服务员在谈论,
“今天戚氏大小姐跟秦总订婚,直接把那间最大的宴会厅定下了。”
“里面的排场不小,听说有机会进去服务的人还会收到红包。”
“那是秦总大方,路过一个人就给一个小费……”
谢筝想到那天在戚氏楼下,那些人议论过,
她以为她至少要先跟她说,
可是没有,连一句像样的通知都没有。
这不像戚柠的作风,
谢筝不信,她没再回包厢,跟着服务员混进宴会厅,
里面觥筹交错,
台上主持人开口的时候,“有请我们今天的另一位主人公。”
谢筝站在台下,耳边一片嗡鸣,她希望是她的错觉,等会儿出现的人不是戚柠,
她不会订婚。
哪怕真到订婚,也会居高临下跟她说一声,或者拿点钱打发她走。
可是上天似乎没有听见她的祈求。
戚柠第一次穿了一身白裙,身材纤细高挑,那双透着英气的眉眼,漂亮又秀气,此刻衣服衬的她比平日里多了许多温柔。
外面仍然套着西装,透着英气干练,
“感谢大家捧场,”
“也谢谢各位一直以来对于戚氏的支持。”
一旁的秦延聿也开了口,
“今天是我跟戚柠小姐的订婚仪式,预计九月底举办婚礼,还望诸位亲朋好友捧场观礼。”
原来不仅是订婚,
连结婚也正式宣告了,怪不得她说周六不回来了,让她不要跑出她的控制范围。
原来是忙着订婚,
怪不得让她搬出去,
是让她腾位置,给她的新欢居住。
怪不得,他们只能周六周日见面,
一切都是为了她结婚做准备……
谢筝红了眼,只觉得无尽屈辱,
她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彻彻底底的玩物吗?
她不是告诉过她,厌倦了就跟她说,她会走的,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谢筝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她没有察觉到有人极速靠近,
谢筝被服务员撞倒,一旁的香槟被碰了一下,节节落地,她摔进满地狼藉。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混进液体里,殷红迅速蔓延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