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离开后,
戚柠把饭摆好,让谢筝出来吃饭,
她凑近想将人抱起。
谢筝闻到她身上有熟悉的药水味,“你伤口复发了吗?”
叫容音过来,其实是她自己不方便处理伤口,
上次游轮后就复发了?
“严重吗?”谢筝问,
戚柠微微俯身,凑近她,“你是在关心我?”
鼻息喷薄,透着她独有的味道,缓缓喷洒在她脸上。
谢筝挥手又一次精准把她的脸打过去,“跟你说正事。”
戚柠直起身,疼的浑身一颤,深吸了口气,还是没个正形,“不疼,不严重。”
这么大面积的药水味,怎么可能不严重?
察觉到谢筝不相信,想到她的职业,戚柠解释,“小伤,只是不小心把药水弄撒了而已。”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谢筝怕,她抱她又会牵动伤口,“我自己走。”
“好,我牵着你。”
戚柠主动握住她的手,
很软,
很白,也很纤细,
一摸上去,就让人心脏软软。
路过门口的时候,险些碰到,戚柠下意识用手捂住门框,“小心。”
谢筝用另一只手笨拙朝外摸过去,手扶住门框,缓缓朝外走去,
好在房间离餐桌不远,她闻到饭菜鲜香的味道,
确实比戚柠做的好吃,
连喝了两碗汤,
谢筝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吃不下了。”
戚柠也没强求,“等下要洗澡吗?”
想到昨晚,谢筝下意识拒绝,“不,不用。”
后来她又洗了一次澡,今天又没出门。
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上厕所,“我有点想上厕所。”
在餐桌上提,是不合适,但她有点着急。
戚柠放下碗筷,“那我抱你过去。”
“不用,你扶着我就行。”
还好她手脚还能用,要不然她可以直接遁地,把自己埋了。
戚柠买了防滑拖鞋放在卫生间门口,她蹲下身帮谢筝换上。
随后跟她一起进了卫生间,
“你会解开扣子吗……”
谢筝:“……”
她是瞎了,不是智障。
“你可以出去了。”
戚柠给她指导了一遍,随后退出去,把门关上,站在门口等着,
里面长久没有动静,久到戚柠以为谢筝掉进马桶里了,
直到里面传来水声,戚柠松了口气。
她推门进去,谢筝刚刚系好裤扣,耳尖又红了。
昨晚没有睡裤,她找了一个宽松的裤子,当然,也是她帮忙换的。
还这么容易害羞。
“谢筝,你也不洗脸了?”
刚刚吃完饭有一抹深色油渍,她似乎察觉了却看不到,被她擦在脸上,留下很长的印记,像只小花猫。
“我刚刚擦过了。”
戚柠不能理解,“我记得学医的都很爱干净。”
她没有不爱干净,
她发现只要跟她靠的太近,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会滚到床上去,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她不喜欢。
“不洗澡你不会不舒服?”
“这次你进去,我教你打开花洒,你洗好再喊我,绝不逾矩。”
总是不洗澡也不行。
谢筝妥协了。
“嗯。”
万一好不了,
她总要由人带领着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
戚柠只是一时新鲜,
也许时间长了,也会厌倦。
不管活不活的下去,戚柠对她怎么样,她都希望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
睡衣被换成套头的,这次一切都很顺利,
甚至是谢筝自己打开浴室门站在她面前,头发湿漉漉的沾着水汽,
那张脸瓷白漂亮,
解题思路,困境生长,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挺拔,坚韧。
戚柠笑了,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欣赏,
甚至上前一步,直接搂住她的腰,把人抱住。
“谢筝,不会好起来,你就不要我了吧?”
那样她真的又会破防……
她的眼睛被纱布蒙住,戚柠观察不到她的情绪,却能感觉到谢筝面部表情松弛,嘴角微微弯起,“我没说要你。”
这回戚柠真破防了,她后退一步松开谢筝,“那你自己回房间,我不管你了。”
谢筝没说话,
只是扶着墙一步步挪动,
房间的构造她很熟悉,眼前几乎没有障碍物。
见谢筝可以顺利进入房间,真不需要她,
戚柠更破防了,
可进房间后,她的膝盖对准了尖尖的床角。
磕上去肯定很疼,
戚柠飞奔过去,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我说着玩的。”
“我,没有不想管你,你别不要我……”
别跟五年前一样,也别跟半年前才回来时一样,
说不要她了,那么冷漠,那样无情。
谢筝仿佛听到小狗委屈的呜咽声,她用手缓缓摸着她的脑袋,一点点往下,
她的头发顺滑,也很长,柔软不毛躁,常年保养的很好。
“也没说不要你。”
戚柠瘪瘪嘴,可恶,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可她的手,一下下摸着她的脑袋,好像在撸她,好舒服。
又像是在哄她,
戚柠顺着她的锁骨往上看去,
她蒙着眼,嘴角漾着浅笑。
简直勾人犯罪!
戚柠把人推到床上,让她坐下,
只是乖乖坐在那里,
也安安静静,
透着引诱,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明明,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戚柠语气很急,“你小心床角,明天我买点东西把它包起来。我去把桌上收拾一下。”
说完她转身像是落荒而逃。
接下来几天谢筝的眼睛还是不见起色,
她总是一个人试着摸索走路,
像是在提前适应看不见的日子,总是磕磕碰碰,膝盖上有好几块淤青,
戚柠心脏很闷,也很生气,“你想适应,可以喊我。”
谢筝语气平静,“你总是会帮我提前规避风险,我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戚柠生气之余,又感觉到自己的傲慢,看得见,跟看不见是不一样的,
她过于在意关注谢筝,像照顾孩子一样,生怕磕了碰了,
可是小孩不磕磕碰碰,永远学不会走路,
但谢筝她不是孩子,会伤的很严重。
那两天,她甚至强制把人关进房间,想把她锁起来,
可是谢筝还是执拗的起身走来走去,
像个孩子一样探索世界,
去摸每一件事物的棱角。
面对谢筝,她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生气,又不忍心对她发火,
终于熬到第三天下午,
她直接带谢筝去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