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在一起的决定太困难,
她们可以慢慢培养安全感跟信任,
她不着急,
她可以慢慢来。
初阳从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细细碎碎的光落在戚柠眼底。
琥珀色的瞳孔,清晰又惊艳,里面盛放着她的身影。
她的确很喜欢戚柠的正装,很漂亮,很帅气。
也的确很想知道皮革袖箍戴在她修长的脖子上,会不会特别好看,
透着张力。
“那你再戴一次给我看一下。”
很难想象,
她那样的要求,她都照做了。
谢筝有点不信。
戚柠倾身靠近她,“那宝宝给睡吗?”
谢筝脸颊红透,故作镇定别过脸,“不行。”
她低头似要吻她,
她只觉得心口紧张的怦怦直跳,
如果戚柠真要,
她可以拒绝吗?
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她扫兴?
她又能接受吗?
是默认她们在一起了吗?
谢筝脑子里很乱,却感觉到戚柠微微偏头,眼底带着笑意。“我说,那你同意给一个房间,给我睡吗?”
谢筝的表情,从害羞,变成尴尬,
刚刚是她想歪了吗?
戚柠嗓音低沉,“现在可以签字吗?”
“那这房子算什么?”
她必须理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戚柠贴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蹭的她耳朵很痒,“算是,追求你的礼物,永久赠予。”
谢筝想,如果不要,她又会多想,觉得她依旧不接受她,
心安理得的接受戚柠的礼物,
应该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走到茶几前蹲下,大致翻了一下房屋合同,觉得没问题就准备签字,
戚柠在一旁看的直皱眉头,“你不用找相关人士看一下?”
谢筝,“为什么?”
戚柠要对付她,应该用不着这样的手段,而且,她已经没有软肋供她拿捏。
“万一,是巨额欠款呢?”
“万一有漏洞呢?”
“谢筝,不是随便人递来的合同,你都可以签。”
谢筝觉得她这人好奇怪,
“我没有需要签合同的地方。”
戚柠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明明是自己傻的可以,
谢筝这五年在国外,什么风风雨雨,人性最阴暗面都见证过。
不会对别人没有防备,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她,
只是因为,
昨天的聚会是她带她过去的,才会毫无防备。
说谢筝不信任她,
实际潜意识里,她好像还是在相信她。
即便五年前,她对她很差,
想明白这点,
戚柠觉得心脏像是被蚂蚁啃食般,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那下次,在外面喝东西,一定要问过我,你不确定的不要乱喝。”
她两眼一闭就睡,她却难熬的一宿没睡。
“嗯。”
谢筝低头,在合同末尾签了字,按下手印。
戚柠蹲下身看了看,没有问题,“红色房本过几天寄过来,我让那边走手续。”
谢筝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初阳的光洒进来,乖巧又恬静。
戚柠又想贴近她,“谢筝,我想抱你。”
几千万的房子都送了,抱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谢筝无声张开双臂。
正肩西装衬的戚柠又高又大,却埋进谢筝的怀里,嗓音带着怀念,带着暗哑。
“我总是会回想,
你考研成绩通过那天飞奔向我,像是要撞进我的心脏,
那时候我要是稳稳接住你就好了。”
那时她放下一切,
好好跟她谈谈,
她是不是不会受到那些伤害。
可惜没有如果,
时光不会再重来一次。
那时的谢筝很喜欢,也很傻,
没有人会坚持到那里,
她是真的很爱很爱,
才会看到她的第一眼,分不清是考试通过的高兴,还是见到她的心动,
飞奔向她,扑进她的怀里,
像飞蛾扑火,
说不介意,
谢筝还是有点介意,那时年幼,满腔孤勇,却被砸个稀烂,她还是怨的。
怨来怨去,
不过是怨,那时候的戚柠不够爱她。
不够喜欢她。
可她亦没有办法接受戚柠,以任何一种方式离开,
她可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安然无恙的活着,
她接受不了,世界上再没有这个人,
于是谢筝在那次爆炸后妥协了,
对生理性喜欢,和那份习惯性的爱意,妥协。
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跟八年前一样,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过去的事,我们以后都不提了。”
戚柠嗓音缓慢,“好。”
两人又抱了很久,
似乎彼此都要确定对方的存在,
最后谢筝问,“你昨晚真戴了吗?”
戚柠脸颊热起来,不肯回答。
谢筝从怀里把她的脸抓住,捧起来,“你真的戴了?”
戚柠没招了,整个人滑跪在沙发前,闭了闭眼,
“我也不想,可是你为什么会撒娇?”
“谢筝以前你也没跟我撒过娇啊?”
“你不知道昨晚我忍的多难受。”
现在想起来,戚柠还是觉得尾巴骨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一直蔓延上脊骨。
对于昨晚的事,谢筝一点印象没有,只是举着两根手指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小狗可怜兮兮抬眼,
谢筝摸了摸她的脑袋,“白天不要。”
戚柠跪着往她怀里蹭,“也不是不能喝。”
喝了酒的谢筝很可爱,很……
“必须我在场,你才可以喝酒。”
“或者经过我允许。”
经此一事,谢筝再也不敢,在外随便喝饮料,“知道了。”
第二天是周日,
戚柠带着谢筝去看车。
医院下午临时下达通知,派遣谢筝去外地参加一个医药活动。
周一上午就走,
院长的意思是,还是想让谢筝恢复好,就回脑外科,毕竟她这样成熟优秀的外科专家难得,
等这次外派任务结束,就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