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太监干爹 > 第10章 遇敌
  “说,谁差你过来的?”
  张昆的脸色阴沉下来,快步走过去,踩住贼人的手指用力一碾,厉声道:
  “别逞好汉,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贼人痛得大声惨叫,等到张昆抬起脚,嘴硬道:
  “大、大人明鉴!小的没人差使,只是一时蒙了心,想摸几个银钱呀!”
  “不说是罢?”
  张昆俯身扯起贼人的右臂袖子,又扯起左臂袖子,露出冷笑道:
  “你晓不晓得,窃盗罪是初犯者刺字右小臂,再犯刺左,三犯——绞刑!?”
  “绞、绞刑......”
  贼人听到绞刑二字,直接吓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其实盗窃罪在万历年间,已经不会像洪武年间一样判得这么重:
  盗贼被捉到,往往是只判杖刑,不刺字。
  刺字两次也不容易被判死刑,被判死刑也很容易因为大赦免死。
  “本官有好生之德,救你一命罢,”
  张昆站起身来,对许新吩咐道:“找店家买些细盐,再买一盆炭火过来。”
  然后对卫僧腾吩咐道:“把他的左小臂切掉。”
  贼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道:
  “官爷!我说,是杨爷——是杨海!是杨海叫我......”
  “塞住他的嘴!”
  卫僧腾对张昆点头称是,对身旁的几名好手示意。
  好手们摁住贼人,卫僧腾拔出腰刀,割下贼人左臂衣袖,团起来塞进贼人口中。
  等到许新买回盐和炭火,把刀刃在炭火上燎过几下,踩住贼人的左大臂。
  一刀切开肘窝,抓住左小臂,反着关节的方向用力一掰,再一刀彻底切下!
  接着抓起细盐撒上去,痛得贼人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店家,把他送去郎中那里。”
  张昆给听到惨叫声跑到大堂,吓得脸色苍白的店主丢过一粒银豆子。
  接着对众人沉声道:“准备出发!”
  ......
  “大柜,那个狗官不但火烧田五的铺子,还断掉老白的胳膊!”
  年轻书生披着皮甲,额头青筋暴起,对穿着链甲的中年鞋匠——杨海怒声道:
  “你不给弟兄们报仇,今后有什么脸面做大柜!?”
  “老话讲,民不与官斗,哪怕做贼也是一样,”
  杨海冷笑一声,对年轻书生厉声道:
  “况且是你董秀才贪心,非要差使他们去招惹官军!
  老白能够留下性命,已是福大命大了。”
  其他响马头目和响马,也都是冷眼盯着董秀才:
  大伙本来已经盯好目标,正要干一票大的,你非得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我......”
  董秀才正要争辩,却被杨海抬手打断道:“收声!”
  远处,隐约传来婚礼送亲常见的鼓乐声,响马们的目标正在靠近。
  ......
  “昆爷,我觉着前方有些不对,”
  卫僧腾抽抽鼻子,摸摸耳朵,掉转马头来到张昆旁边,皱眉道:
  “有血味,还有人惨叫。”
  “哦?”
  张昆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众人吩咐道:“都把甲穿上!”
  赵旗官觉得张昆过于草木皆兵,但不敢说什么,对卫僧腾揶揄道:
  “卫壮士真是灵敏。”
  卫僧腾没有理会赵旗官,对张昆沉声道:
  “小的到前头去看看,请昆爷借我短铳一用,若是有贼,小的就放铳示警。”
  张昆点点头,抽出短铳递给卫僧腾,“小心些,贼人说不定有善射的。”
  卫僧腾招呼过名叫杨得胜的好手,此人做过马倌,骑术精湛,一起去探查。
  片刻后,卫僧腾和杨得胜没有鸣枪就折返回来。
  赵旗官正要开口讥讽,却见两人满脸凝重,卫僧腾对张昆沉声道:
  “昆爷,前方大约三里处,贼人至少有上百人,正在抢杀一支送亲车队!
  敢问昆爷,接下来咱该怎么走?”
  是战,还是逃?
  众人纷纷看向张昆,等待张昆的决策。
  张昆陷入沉默:
  理智告诉他,应该逃走。因为对方至少上百,己方才三十,兵力处于绝对劣势。
  就算己方装备更精良,兵员素质更强。战斗中刀枪无眼,一支箭就有可能杀死他。
  他是穿越者,应当保存有用之身,转身逃走,而不是为了面子强撑。
  何况在场的大多数也想逃吧?
  “......你我吃的皇粮,都是百姓交上来的,”
  沉默许久后,张昆转头看向赵旗官,开口道:
  “如今贼人残杀百姓,你我若是连一箭都不放,如何对得起吃过的皇粮?”
  乱世将至,今日能逃掉,日后总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难道老是逃跑吗?
  就算打不过这伙响马,起码要远远地放几箭吧?
  听到张昆的话,赵旗官紧咬嘴唇:
  他想抗命,又担心回去后被陈继宗惩处。
  可是不管张昆的死活,回去后陈继宗还是要惩处。
  他的妻妾儿女都被陈家养着,不回去,下场定然很惨。
  至于家丁们,有些与赵旗官是一样的想法,有些却想打:
  或是觉得响马很好对付,或是有血性,认同张昆说的话,觉得起码要放几箭。
  卫僧腾听到张昆的话,瞪大眼睛,身体微微一震,开口大声道:
  “昆爷说的是!那些贼人没几个有甲,用得家伙也不是好货,好杀得很!
  是好汉的,随我一同杀败他们,割取首级,请昆爷为咱表功!”
  赵旗官还想劝说张昆,远处的坡上突然出现几骑。
  其中一个响马拉弓放箭,响箭划过天空,发出尖锐的声响。
  ......
  片刻前,一个眼尖的响马指着北边,对董秀才禀报道:
  “秀才爷,我瞧见那边过来两个骑马的,看到咱们转身就跑。”
  “这有什么——你瞧见他们穿着什么,像不像穿甲的?”
  董秀才突然反应过来,对眼尖响马急声问道。
  “鼓鼓囊囊的,有些像。”
  “立刻带几个追过去!”
  董秀才闻言大喜,对眼尖响马吩咐道:“若是那伙官军,立刻发响箭!”
  眼尖响马带人追去后,董秀才掉转马头,找到杨海,急声道:
  “大柜,那伙官军也走这条路,探路的已经瞧见咱了!”
  “你说什么!?”
  杨海皱紧眉头,对身旁的响马命令道:“快把各路掌柜都叫过来!”
  “大柜,咱追过去杀退那伙官军,为老白他们报仇罢!”
  董秀才对杨海一脸兴奋地建议道。
  “莫要讲胡话!”
  杨海对董秀才喝斥道:“想送死自个去,莫要连累弟兄们!”
  “......大柜,我之前没在讲胡话,”
  董秀才想出说辞,等到其他响马头目聚过来,说过情况后,对众人劝说道:
  “咱被护车的坏掉不少马匹,伤到好些弟兄,总不能把他们丢在这罢?
  还有咱抢到的财货,有不少用大车才能拉走,难道要丢给官军?
  这年头,当官的大多都是贪生怕死的孬种,咱这么多人压过去,定能把他吓走!”
  其他响马头目,这次都很认同董秀才。
  他们抢得是一个酒坊主出嫁女儿的送亲车队,嫁妆以好酒、布匹之类的实物为主。
  若是撤走,这一票岂不是白干了!?
  而且他们与不少官军打过交道,确实多是贪生怕死,酒囊饭袋之辈。
  看起来顶盔掼甲,布面甲里面的甲叶说不定没剩几片!
  杨海看着响马头目们的眼神,心中冷笑,笑他们利令智昏,开口答应道:
  “那便听秀才的罢,压过去,吓退那伙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