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梁国传 > 第三十五章 我的纨绔大师兄1
  大乾国南雍,天都府。
  南雍三大纨绔之首的辉少唐源,正和好友王云相聚在 KTV 包厢。
  三大纨绔还差孙少孙林,因家中有事没能赴约。
  二人心中各有郁结,便约在此处借酒排遣心事。
  只是杯中酒闻起来香气醇厚,入口却寡淡无味,全无半分酒意,喝起来十分乏味,惹得辉少满心郁闷。
  “唉……” 王云欲言又止,一张圆滚滚好似荷包蛋的胖脸上,拧出几分愁苦神色。
  “辉少,我这次实在太过倒霉,不知是什么人暗中设计,无端把麻烦扣到我的头上“。
  ”还有家中失窃,祖父不问缘由,便把过错全都算在我身上。这几天我挨了不少训斥,心里实在憋屈。”
  说起烦心事,王云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一条大腿踩在椅子边缘。
  身形肥胖,动作幅度一大,满身肥肉跟着剧烈晃动。
  多亏包厢沙发用料扎实,才扛得住他的体重。
  辉少只觉得无比尴尬,抬手捂住脸,几乎想要避开。
  这般大的动静,引得 KTV 三楼瞬间安静下来,周遭客人纷纷转头朝包厢这边张望。
  王云稍稍平复情绪,把腿收回,重重坐回椅子,端起酒杯闷饮一口,神色凝重看向辉少。
  “辉少,我家这次丢失的物件非同小可!这四五天,我因为这件事受尽家里责罚,祖父接连训诫我好几次,你看我都憔悴不少。”
  他低头看向自己,松弛的腹部赘肉垂落,直接盖住双膝。
  “呃,确实看着憔悴了些。” 辉少顺着话敷衍,“瞧你,脸上都少了几分气色。”
  王云哼了一声,本想吊吊对方胃口,见辉少没有追问,心里反倒憋得难受。
  这件事压在心底无处诉说,不然他也不会特意约辉少出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辉少耳边压低声音:“失窃的是御赐丹书铁券,上面镌刻着我祖父立下的军功,是极其珍贵的功勋信物。”
  “丹书铁券?” 辉少心中一动,面上却并不十分在意。
  “我家中也存有一件,算不上什么闻所未闻的物件“。
  ”那是我外公供奉在祖宗灵位前的旧物,是家族极为看重的纪念“。
  ”就算家中处境窘迫,也绝不会动用灵前的香火钱。”
  “你家的怎么能和我家这件相比!” 王云摇摇头。
  “我家丢失的这一块品级极高,此物若是流落外界,会掀起极大风波,消息一旦传开,必定震动朝野,对我们王家也是灭顶的祸事。”
  丹书铁券,又称金书铁券。以朱砂书字,生铁铸造成凭证,古时帝王赏赐给有功之臣,作为功勋优待的信物。
  铁券一分为二,朝廷与受赏功臣各存一半,用来辨别真伪。
  只是时代变迁,如今朝野之间早有共识:丹书铁券不再拥有免罪特权,权贵信物也不能凌驾国法之上,这点辉少心里十分清楚。
  金书铁券只授予立下军功的公、侯、伯勋臣,一共划分七等,尺寸各有不同。
  一等公爵铁券高一尺,宽一尺六寸五分,品级每降一等,长宽便递减五分。
  最小的二等伯爵铁券高七寸,宽一尺二寸五分。
  每件铁券都制作两份,一份赐予臣子,一份封存皇宫内府,两半相合,即可辨别真假。
  几十年前,老皇帝大肆封赏功臣。
  辉少的爷爷、外公,王家老爷子,孙家老爷子等一十八人,受封公、侯爵位,获赐金书铁券。
  但当代的丹书铁券,和旧制已经大有区别。
  谋逆重罪绝不宽宥,其余罪责也不再能够凭铁券豁免;功臣后代触犯律法,和普通百姓一样要受管束。
  说到底,它更多只是先辈军功的纪念凭证。
  辉少心中存疑,看向王云:“说到底它只是一份纪念信物,当真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王云一脸郑重:“我绝没有夸大其词。若不是此物干系重大,祖父也不至于如此震怒。这件事万万不能向外泄露半分。”
  辉少点了点头,在心里暗自思量。
  若是御赐功勋信物被盗,确实是足以搅动朝堂的大事,绝非可以随便张扬的家事。
  连日积压的委屈涌上心头,王云随手擦了把鼻涕,不经意向外一甩,正要继续和辉少倾诉。
  “什么人!”
  一道满含怒火的呵斥骤然从包厢门口响起。
  二人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名衣着华贵、打扮精致的青年,身侧伴着一位女子。
  青年的脸颊之上,恰巧沾上刚才王云甩出去的鼻涕,此刻怒容满面。
  原来是王云背对楼梯随手擦拭的时候,这名青年正搂着女伴走上三楼,脑袋刚探出楼梯口,便不巧被波及。
  倘若他没有及时偏头,污物甚至会直接落到口鼻之间。
  辉少见这一幕,一时没忍住失笑出声,摆了摆手:“王云,这也实在太过凑巧。”
  王云也是一脸错愕,苦笑道:“哪里是我有意为之,只能说此人运气实在太差。”
  王家老爷子虽早已卸去军职,不再担任柱国上将军,但早年战功赫赫,受封大公爵位,丹书铁券便是昔日皇帝给予的嘉奖。
  数年前军队改制,不少退役老将转入商界,王家也借此建起规模庞大的商业版图,成为大乾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家族。
  祖父昔日积攒下不少人脉,军中旧部、地方官吏,都会给王家几分情面。
  王家地产项目遍布西川郡乃至全国,大多占据绝佳地段。
  王云在天都府麓山新区拥有麓山天府城堡,整片宅邸分为天、地、人、和四座院落,天城堡规模最大,园林露台足有三千四百平米,建筑恢弘奢华,价值极高。
  一座普通县城全年财政收入不过二十多亿,足见王家家底何等殷实。
  反观辉少,尚且没有属于自己的私宅。
  手握巨额财富,再加国公勋贵的身份,王家在西川属于真正的勋贵世家,和普通富商不可同日而语。
  虽说老爷子已经没有实权,但旧日情分仍在,皇室也会顾及这份旧功。
  可一切行事依旧不能逾越国法底线,王云平日里生活奢靡张扬,行事放纵,因此落了纨绔的名号。
  但这些日常荒唐,和丹书铁券失窃这件大事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南雍三大纨绔,辉少唐源、王云占了两位,孙林因故缺席。
  他们虽不像帝都一众纨绔那样天下闻名,但在南雍地界,寻常人也不愿轻易招惹。
  眼前这名发怒的锦衣青年,二人都并不相识,想来只是本地一名骄横纨绔子弟。
  今日无端遇上这般难堪事端,还对上他们二人,着实运气不济。
  唐源和王云对视一眼,忍不住低声发笑。
  青年当众受辱,又见二人取笑自己,怒火更盛,一把推开身边女伴,大步踏进包厢,口中言辞激烈,满是敌意。
  辉少本来还想着,终究是王云这边行事失当,打算劝一句,不要把事态闹大。
  可听见对方满口激愤的恶语,便打消了劝解的念头,静观局势变化。
  王云本就因为失窃一事满心憋闷,被当众冲撞之后怒火上涌,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辉少见状立刻伸手将他拦住。
  “切莫冲动,当众争斗,有理也会变成无理。一旦酿成伤人祸事,就算家族再有身份背景,也绕不开国法的制裁。”
  王云胸膛剧烈起伏,硬生生压下胸中火气,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那青年被怒火冲昏头脑,依旧不肯罢休,步步向前逼近,意欲上前推搡。
  一旁随行的女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拉扯劝阻,可被青年一把甩开。
  走廊闻声已经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辉少见场面愈发混乱,高声开口:“今日本是无意之失。可你张口便恶语相向,同样过分。若是要分辨是非,大可报官,请官府前来评判,在此处争执斗殴,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云也冷声道:“方才确是我行事不慎,我可以向你致歉。可你若是执意寻衅,那就只能交由官府处置。”
  青年满腔怒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