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梁国传 > 第四十章 我的纨绔大师兄6
  北城区郊外,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袍爷站在一处高地,冷风掀动他外衣的下摆。
  上千名“袍哥会”成员已经呈散兵阵型,悄无声息地把整个北城区死死兜住。
  外人只当这是一股骤然发难的地下势力,谁也想不到,这支名头吓人的帮会,本质上是大乾国军方布下的一枚暗棋.
  秦虎名下各个产业的位置、暗道出入口、值班人手、甚至常客名单,早已经被情报网摸得清清楚楚,秦虎本人的大致下落也锁定了。
  世人总爱低估军队的力量,但永远不要怀疑军方情报机构的渗透能力。
  袍爷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冷硬:
  “我再说一遍,今晚,这里任何人不得擅自脱逃。
  记住你们真正的身份,按军规行事:但凡故意放跑目标,军法处置!”
  他身前这几千人,清一色黑色高弹塑身衣,外面套着简单的便装,看着像凶悍的江湖打手,实则全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老兵。
  他们从真正的战场退下,换了一重身份,投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袍爷常跟他们讲:商业、黑幕、权钱交易,同样是战场,只是没有漫天炮火,需要藏起肩章、收起军衔,换一套打法。
  但今夜,袍爷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秦虎。
  他要的,是北城区这场狂欢里现场的罪证。
  那些躲在暗处、来秦虎场子寻欢作乐的官宦子弟、商界巨擘;那些明里道貌岸然,暗里涉足黄、赌、毒交易,甚至充当保护伞的权贵。
  有钱人不怕讲道理,他们最怕留痕、最怕证据、最怕死。
  只要抓个正着,很多人家会不惜重金试图“保人”,他们正好可以顺势固定更多利益链条的线索。
  当然,最终的裁决权牢牢握在大乾皇族手里——这些权贵是抄家、流放还是重刑,轮不到袍爷定夺。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悬在整个大乾头顶的大事:秦虎背后,有勾结军阀的线索,还有一批失踪军火的去向。
  如果这批军火流散开来,足以动摇国本,大乾真的有可能变天。
  所以这一趟,能抓就抓,能深挖就深挖;遇到可以钉死贪腐的官员,就用他们杀鸡儆猴,震慑朝堂内外歪风。
  江湖上流传“袍哥会捞钱”的说法只是一层保护色,真正的逻辑是:抓住把柄,撕开网,顺藤摸瓜。
  过去好几次行动,消息提前泄露,大鱼金蝉脱壳,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虾米。
  不少人慑于军阀世家和高官威势,暗地里放水。正因如此,袍爷才决定亲自带队,不把指挥权下放。
  他看向身边骨干,沉声抛出一个尖锐问题:
  “假设行动中途,你抓到一名朝中大臣,证据确凿,他卷入军火走私。
  可突然有上级传令,叫你放人,或者对方拿出几千万利诱、百般威逼,你们怎么做?”
  那名士兵脊背一挺,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帮主,不,长官!杀无赦!
  就算是您当场下令放他,我也绝不服从!就算是我亲生父亲犯了国法,我也照抓不误!”
  袍爷微微颔首。
  “很好。我绝不会叫你们违令徇私。
  记住:不管是谁出来说情,就算有人搬出君主的名义,有我袍爷站在前面替你们扛着!”
  “所有人记好,分头推进!遇有顽抗阻挠者,按预案,可以就地开枪!
  今晚之后,是连升三级还是原地踏步,全看你们的执行力。条件允许,现场所有人员,全部带回!”
  袍爷不是第一次指挥这种场面。
  早些年,他领兵平定过好几场地方叛乱,端过非法据点。
  但像今天这样,把北城区整张大网同时收紧、力求一锅端,还是头一回。
  他心里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万一里面混有皇族旁支成员,该拘也得拘。
  抓错了,查清就放;放过了,后患无穷。
  “宁愿审慎多查一千,不可轻易漏掉一个。”
  这支队伍,很多人曾在腐败分子的打压下,中被“天宫中枢”边缘化,像是从云端打入泥沼。
  想要重新回到权力体系、重获皇族信任,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功绩,他们没有退路。
  北城区之内,纸醉金迷还在继续。
  霓虹闪烁,酒液流淌,包厢里歌声喧哗,不少权贵子弟、富商还沉浸在享乐之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张巨网已经缓缓合拢。
  大街小巷,不起眼的路人、闲逛的食客、抽烟的“混混”一个个露出统一的目的性,无声地封锁路口、监控暗道、守住各个出口。
  从远处看,真像某个江湖大佬吃了亏,带着大批人手回来寻仇清算。
  “不好!外面不对劲!”
  秦虎一个看场子的手下刚出门买烟,眼角余光瞥见路口被控制,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他慌忙转身就要往会所跑报信。
  “还想跑?袍哥会盯你们很久了。拿下!”
  ***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那人没跑几步便栽倒在地。
  消息终究慢了一步。
  另一边,一处VIP后门,一名张姓公子刚刚被控制。
  就算双手被反扣,这位公子哥依旧气焰嚣张,养尊处优多年,他早已习惯利用亲属身份压人。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我叔叔是市治安局局长!我姑父是省治安厅厅长!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押解他的小队长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正因为知道,我们才抓你。
  别说是你叔叔是局长,就算你是王爷宗室,只要涉足赌博、违禁品交易,还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身份也救不了你。”
  他微微俯身,盯着对方的眼睛:
  “要不要我给你念一念?你的账户莫名多出五百万流水;你的名下以及亲属代持,有七十二套别墅,每一套里面都搜出过大量现金。”
  “老实跟我们走,再反抗,我们有权直接开枪。我们的授权很明确:遇抵抗,就地处置。”
  张公子脸色骤变,但还在硬撑:
  “你们别得意!我家族很多人已经开始活动了!你们把我带走,军方也会处分你们!我上头有人!”
  “你上头有人?巧了,我上头也有人。
  “不妨问问:你上头的人,敢跟我们背后的人掰手腕吗?”小队长毫不退让。
  “你要知道,我族叔可是管理这里的司法部门的官员,真闹到那一步,你以为只有你有事?”张公子还在威胁。
  小队长眼神一厉:
  “带走!就凭你刚刚这番试图干涉执法、威胁办案的话,已经可以加重罪责。
  想辩解?留到审判庭上去说。”
  随即他转头,对着对讲机高声下令:
  “所有人,往里冲!不管是谁,一个都别放过!”
  所有成员,向着灯火糜烂的娱乐场大门冲了进去。
  秦虎还不知道,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娱乐场,已经到了崩塌的前夕。
  玻璃大门轰然被撞开,执法人员不断的进入。
  他们既没有亮明警徽,也没有露出制式军装,一身简单的黑衣塑身衣,在迷离闪烁的彩灯之下,看上去竟和来寻仇的黑帮分子别无二致。
  包厢深处,一名须发微白、气度矜持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朝中一名颇有实权的官员,今晚本来是偷偷过来放松,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
  当看见这群不速之客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恼怒。
  这是他的辖区!这么多人绕过他直接行动,等于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要连根刨掉他暗中经营多年的利益盘。
  在他看来,对方多半只是哪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势力,只要搬出朝廷命官的身份,立刻就能喝退这群人。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大步上前,摆出官威厉声喝止: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我只是来这里喝几杯酒,凭什么抓人?
  你们知不知道,绑架一名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带队的小队长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冷冷扫过对方涨红的脸,鼻腔里还能隐约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