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说好双双绝嗣,残王与我崽崽满堂 > 第40章:他是故意的
  沈昭昭习以为常,眼神都不抬。
  “他杀人又不是第一次了,瞧把你吓的。”
  阿满慌得摇头。
  “不是,这次不一样。秦王这次杀的,是皇上的人!”
  沈昭昭脸色一变,瞬间坐直了身子。
  “他杀谁了?”
  阿满声音很急。
  “说是,杀了皇上派去探望他的御前太监。此事惹得皇上雷霆大怒,派重兵包围了秦王府。”
  沈昭昭脑中“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姐夫昨晚走得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杀人?一定是那太监要害他。”
  沈绾绾坚定的站在谢妄之那边,转头问沈昭昭。
  “阿姐,皇上会杀了姐夫吗?”
  沈昭昭抬手,让沈绾绾先别说话。
  “你们先出去,容我好好想想。”
  待俩人带着闪电退出去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昭昭独自靠在床头,脑海中回响谢妄之临走时说的话。
  ”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是故意的。
  可他故意惹怒皇上,究竟要干什么?
  ……
  夜幕四合,更漏声声。
  往日这个时候,京城权贵云集的内城长街,早已空旷下来。
  可今夜,秦王府里里外外,却是禁军森严、火光冲天。
  披甲执锐的禁军高举着火把,将整个秦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铁甲摩擦的清脆声响,与熊熊燃烧的火把交织在一起,将整条长街映照得杀气腾腾。
  门内,前院正厅。
  鲜血四溅的地面,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具被大卸八块的太监尸体,堪堪被拼凑起来,正准备抬出去。
  “慢着。”
  座上的谢妄之突然出声,抬尸体的小太监们当即吓得腿软,噗通跪在地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谢妄之声音不大,温和含笑。
  可字字句句,却叫人脊背发凉。
  “搜仔细了吗?别落下截手指头,脏了本王的地。”
  抬尸体的小太监们哆哆嗦嗦。
  “搜,搜干净了,一点不少。”
  谢妄之眼神骤冷。
  “不少?那还不快滚!”
  四个小太监爬起来,抬着担架连跑带摔,匆匆的往外滚。
  皇上的近身太监,后宫大总管高盛,已经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待尸体搬出去,这才走近几步。
  言语中,颇有几分苦口婆心。
  “秦王殿下,您当真是糊涂。这刘公公奉了天子之命来探望您。代表的,是皇上的体恤,是天家的颜面!您杀他干什么?“
  谢妄之漫不经心擦着手上的鲜血。
  “他嘲笑本王跟他一样,是个没用的废物,与阉竖无异。你说,他该不该杀?“
  高盛愣住,一时没了反驳的话。
  这刘公公平日里仗着是皇上身边的人,确实狗仗人势了些。
  但他敢当着秦王的面说这种话?
  高盛不敢相信,却也知道死无对证。
  “他竟然敢如此冒犯王爷,真是死有余辜。只是皇上尚不知缘由,一时动怒,才派了禁军前来,还请王爷尽快上奏一封,说明情况,老奴这就带去给皇上。待皇上怒气消了,自然会理解王爷所作作为。“
  谢妄之将染了血的手帕随意丢在地上。
  “本王今日累了,上奏的事情,明日再说。”
  说罢,逐影立即推着轮椅进了后院。
  高盛被晾在原地,看着俩人消失的背影,最后突然灵光一闪,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该不会以为,那些话是皇上的意思吧?”
  御书房。
  皇上听了高盛带回来的消息,龙颜大怒。
  “一派胡言。刘平在外再跋扈,也绝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谢妄之,他这就是杀给朕看的!”
  一旁的太后先让高盛退下,随后面色严肃的看向皇上。
  “难道,他知道了当年之事……”
  “不可能……”
  皇上严词否认。
  “见过那道密旨之人,已经全部死了,他不可能知道。而且他若真知道了密旨内容,绝不是现在这个反应。”
  “也对。”
  太后想了想,也认同了皇上的说法。
  “那些话,刘平不敢当着他面说,但没准背地里说过,不知怎得传到了他耳中。他若是借题发挥,也不是没可能。可刘平毕竟是御前的人,就这么让他给杀了,有损的是你这个皇帝的颜面。这事若不处理,或是处理得不好,都会让天下人以为,皇上怕他一个王爷。将来便会有更多的人居功自傲、凌犯天威。”
  皇上愁的,也是这个。
  “母后先回去吧,此事,容朕好好想想。”
  禁军在秦王府围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此事已经传遍京城。
  没想到,秦王平日里杀几个府里的下人就算了。
  如今,竟然连皇上的人都敢杀。
  这真是妥妥的目无君上。
  所有人都在看皇上,会如何处置秦王府。
  早朝上,针对此事,大臣们也展开了激烈讨论。
  有大臣认为,秦王身罹战创,成废损之躯,皆为护我河山。
  太监刘平惯会狗仗人势、谄上欺下,如今又在秦王面前说了不该说的。
  被大卸八块,不冤!
  立马就有一波大臣,提出相反意见。
  秦王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
  他府上的下人隔三岔五,便有死在他刀下的。
  而且刘平说了什么,如今全是秦王的一面之词,不足为证。
  秦王虽为国负伤,但不能成为他滥杀无辜的理由。
  此事,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两拨人各说各理,很快在大殿上吵吵起来。
  皇上被吵得脑仁疼。
  刚要揉一揉,抬眼瞧见站在众臣最前排的人。
  一把年纪了,上朝的频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就算来了,也像现在一样,在金銮殿,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好像身后的吵闹,都跟他无关。
  “都闭嘴!”
  一声呵斥,两边的大臣齐齐息声。
  皇上将目光落在打瞌睡的人身上。
  “安皇叔。”
  安王听见上面的人喊他,猛地清醒。
  “皇上,您叫我?”
  皇上问:“安皇叔,此事,你如何看?”
  安王茫然的扫视一圈,看到刚才吵架的几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他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
  “几位大人,区区小事,有什么可吵的。试问哪个男人那地方受伤,被人当面羞辱能不生气?你能吗?你能吗?”
  安王指着刚才吵得最凶的俩人。
  其中一个,便有沈瑞。
  沈瑞站在太子这边,也深知皇上和太子都看秦王碍眼。
  这个头,他出得比谁都积极。
  听闻安王这么说,沈瑞还有些不服。
  “刘平公公说了什么,到底是秦王的一面之词。”
  “嘁。”
  安王又是一声嗤笑。
  “这种事情,秦王自己藏还来不及,他还自己戳自己伤疤?你那玩意要是废了,你满大街自己说去?”
  沈瑞表情一顿,被怼得哑口无言。
  皇上看向安王。
  “安皇叔,你倒是说说,你如何看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