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吗？”艾斯的声音中有些困惑。
“什么妖艳？”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到他不由向后仰了一下。
仔细一看，原来是夭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皱着眉看向他。
【我刚刚没听错吧！艾斯竟然在说‘妖艳’这两个字？！】
【话说他脑子里有“妖艳”这个概念吗？】
夭夭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他。
【啊，不对，他好像是对‘小玉’说过要成为‘妖艳的女忍者’】
夭夭沉默了，随后用一种异常古怪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
【艾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一串心声听得艾斯也是脸色一顿变幻，内心几番纠结之后，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直接呈‘大’字形躺到了地上。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
（净说出一些意料之外的话）
艾斯的未尽之语让夭夭心中困惑，她没有读心术，并不能听到艾斯内心的想法，只是觉得他现在的举动实在莫名奇妙。
她不由沉默了一会，随后也学着艾斯的动作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身下的土地有些凉意，芳草的清香在鼻尖萦绕。
夭夭仰望着夜空，缓缓地开口：
“艾斯，我今天一天都非常开心。”
躺在一边的艾斯身子一顿，抬起了双眸。
夭夭没有看向艾斯，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见到了很多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还经历被熊追，跳崖什么的”
“虽然当时很害怕，但事后却觉得相当刺激。”
说到这里，她面上又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按照我之前的体质，进来这里早就game over了吧。”
【估计跑不了几百米就已经气喘吁吁，更别提和巨熊赛跑了】
“但是现在的你和之前不一样了吧。”
艾斯的声音突然响起，令夭夭惊讶地侧过头。
只见他注视着自己，声音平静地似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见此，夭夭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嗯，多亏了你们。”
【我真的很幸运，在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不久就遇到了你们】
艾斯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缓缓地转回头重新看向夜空，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夭夭看到他笑了，同样也笑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萤黄的光弧从她眼前慢悠悠地划过。
她的眸中闪过惊讶，不由坐起身来。
只见那道光和不远处的几道同样的光亮汇合后，在空中遥遥飞舞。
“这是……”
“是萤火虫吧。”
夭夭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边上的艾斯已经起身，单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目光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果然。”夭夭心下定了两分，眸中带了些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萤火虫，原来是这样的啊。”
像是听懂了夭夭所说的话，那几只萤火虫飞到了她的眼前。
悠悠然地飞在空中，像是天上的繁星落在了人间。
“真漂亮。”夭夭嘴中发出称赞的声音，“要是一大群一起应该会更好看。”
萤火的微光洒进她的眼中，让那双黑色的眼瞳越发柔和起来。
艾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随后缓缓低下头，却抬起了双手。
只见他的嘴唇微动，手掌发出微微荧光。
“萤火火达摩”
话音落下，只见源源不断的光团从他的双手上飞出，缓缓地飘满了整片天空。
散发着柔光的小火团，宛如一只只真正的萤火虫一般点亮了整片夜色。
夭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无比地震撼。
【烧烧果实原来还可以这样？不过——】
她情不自禁地回过头，看向制造出这漫天‘萤火虫’的人。
【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吗？】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艾斯同样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别样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周围一下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漫天的萤火在空中飞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斯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夭夭的名字。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之中，唯独一双平静的眸子注视着她。
夭夭突然觉得自己竟然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她觉得接下来艾斯会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的生父是哥尔.D.罗杰。”
“……”
说实话在听到他说这话的一刹那，夭夭的内心是茫然的，因为她从没想过艾斯会对自己坦白这件事情。
【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说这件事？】
【艾斯不是不愿提起的吗？】
【不对不对，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想想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而夭夭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艾斯才可以对她说出口：
“我讨厌那个男人。”
夭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确实，这样一个父亲好像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是无可救药的恶人，世界上的人都怨恨他。”
艾斯不带一丝情绪的陈述着世人对自己亲生父亲的看法。
“并且所有人都认为恶魔的血脉不应该延续下去。”
【父母的罪孽和刚出生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讲这些话的人只是将对罗杰的恶意放到了他的孩子身上】
夭夭的拳头瞬间握紧，她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动漫回忆中，小时候的艾斯去问那些大人的场景。
他是对父亲有期待的，可是当听到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声音的时候，他开始厌恶‘父亲’……
甚至——开始厌恶他自己。
“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被生下来真的好吗？”
【什么啊，这样的话简直……简直就像自己在否定自己的存在一般】
【就像根本不想活下去了一样】
这时，夭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原著中的画面，她记得小时候的艾斯曾经问过卡普这句话，而当时的卡普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你活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个老人是不是在当时已经知道艾斯有这样的倾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让他活下去，去寻找答案。
艾斯缓缓地抬起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人。
“我知道父母是没办法自己选择的。”
“也不会被这个所束缚住。”
夭夭咬紧嘴唇，内心的情感十分复杂。
“但是——我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艾斯的表情无比的严肃和认真，眼神中执拗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那你……”夭夭吸了吸鼻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双眼，“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