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兮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若楠,“娘,你什么意思?”
  王若楠自觉说错了话,下意识松开顾瑶瑶,张嘴解释,“兮兮,娘不是……”
  顾兮兮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娘,我的名声,我的名誉就这么不值钱吗?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她?”
  王若楠张了张嘴,顾兮兮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揪着胸前的衣服,满眼绝望的开口,“娘,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我是不是应该饿死在燕京外。”
  王若楠一想到顾兮兮回到顾家第一天的样子,心里瞬间被愧疚填满,她下意识起身要去抱顾兮兮。
  “娘不是……”
  顾瑶瑶见状,立马哭着道歉,“都怪我占了姐姐的身份,这才导致娘亲和姐姐分开十五年,反正我名声也毁了,活着只会给爹娘哥哥们蒙羞,我还是去死吧!”
  说着,顾瑶瑶从床上下来,朝着柱子冲去。
  王若楠满脸心疼,一把抱住她,“娘的女儿,你别做傻事,这怎么能怪你。”
  就在这时,顾瑶瑶的丫鬟春桃忽然跪在地上,哭着喊,“小姐,您别再为大小姐遮掩了。”
  顾瑶瑶转身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疾言厉色的喝斥,“闭嘴!”
  春桃朝着顾瑶瑶磕头,“小姐,你就算是打死奴婢,奴婢也要说,就是大小姐让人把你绑进***,害您毁了声誉!”
  在众人的愤怒目光下,她苦涩道:“您为了保住尚书府名声不惜寻死,可她呢,她竟然到现在没有半点儿愧疚,奴婢替您不值啊!”
  顾瑶瑶立马喝斥,“不许胡说!”
  “您从小恪守本分,待人和善,从未和人红过脸,从未树过敌,大小姐嫉妒您得到老爷夫人宠爱,又被公子们疼爱,只有除掉您,她才能得到一切。”
  话落,顾城南猛地站起身,愤怒的攥拳,“瑶瑶,她说的都是真的?”
  顾瑶瑶仰头祈求的望着顾城南,“爹爹,你别听春桃胡说。”
  顾城南面上不显,沉声开口,“丫鬟胡乱攀咬主子,轻则发卖,重则打死。”
  春桃哭着喊,“小姐!”
  顾瑶瑶为难的看着顾兮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眼道:“姐姐,对不起,春桃与我情同姐妹姐妹,我实在是没法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我丢命。”
  顾兮兮忍不住拍手,“好一出情深意切的主仆,这一唱一和,直接给我定了罪,好似我不认罪都不行!”
  王若楠满眼不可置信,“兮兮,竟是你,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她可是你妹妹!”
  顾清云铁青着脸,“你既认了,那我便跪下给瑶瑶认错,等她何时原谅你,你再起来!”
  顾城南见她站着没动,命令道,“还不跪下!”
  顾兮兮仰头,“我没错!”
  顾瑶瑶眼底尽是幸灾乐祸,她柔声劝,“爹娘,还是算了,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名声毁了,日后恐怕再也没脸出门了。”
  说到最后,顾瑶瑶忍不住哭了起来。
  顾清云忍不住安慰,“你就是太心善,此事她太过恶毒,绝对不能轻饶!”
  顾城南气的大骂:“混账!我怎么生出你这么狠毒的女儿?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竟还不知悔改!”
  他朝着外面大喊,“来人,请家法!我倒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
  话落,管家拿着鞭子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下人。
  王若楠附和,“是该好好教教规矩,到底是没在身边长大,脾气秉性差太多,不好好教,日后指不定闯出多少祸来!”
  顾兮兮丝毫不惧的对上顾城南愤怒的双眸,“我从回来到现在,你们一直在关心顾瑶瑶,可有人问过我一句,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在***附近,我自被认回来,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能一个人跑去***?”
  顾城南冷着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初你们说顾瑶瑶身体不好,怕她受委屈,暂时不认我,只认我当义女,我怕你们为难忍痛同意。
  结果呢,你们怕她难过,只要顾瑶瑶在,你们不与我亲近,但凡你们稍微对我好一点点,她就哭唧唧的要走,你们心疼她,于是把我丢去荒凉的院子不闻不问。”
  “丫鬟告诉我,只要我能像顾瑶瑶一样,成为燕京的贵女,你们就会喜欢我,为了讨好你们,我跟着丫鬟去了所谓能教人规矩的地方,也就是***!”
  “而这个丫鬟,原先在顾瑶瑶的院里做事,如果不是她指示,一个丫鬟会骗我去***,还甚至把我卖给老鸨?”
  “若不是有人提醒,今晚被拍卖的人就是我。”
  顾瑶瑶心底一慌,手指掐着掌心,她白着脸摇头,“我、我没有,你少污蔑我!”
  顾兮兮声音很冷,“到底是不是污蔑,爹可以把那丫鬟绑来对峙。”
  顾清云皱眉,“晚膳时丫鬟禀报说陪你出去,结果没看住把你弄丢了,爹和娘大怒,已经把那丫鬟给打死了。”
  顾兮兮闻言猛地看向顾瑶瑶,她冷笑,“顾瑶瑶,你还真是好算计,骗我进***,再借爹娘之手打死知情人,你完美隐身。”
  顾瑶瑶委屈的流泪,“姐姐,你毁了我得声誉,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话落,顾清云抓着她的胳膊指责,“顾兮兮,你够了,瑶瑶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刚才为了替你遮掩,甚至要去寻死,结果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你简直蛇蝎心肠!”
  顾城南铁青着脸怒吼,“我看你就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给我按住她狠狠地打,打到她认错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