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群雄逐鹿:穿越三国从零开始 > 第196 章 陈登显威
  第二日天明,吕布大军依旧南撤,但速度比前几日明显迟缓了许多。
  士卒们走得散漫,队列松松垮垮,连马匹的步伐都透着一股倦意。无人催促,也无人整队,整支队伍如同一头拖着沉重躯体的巨兽,在官道上缓缓挪动,步履沉重,尘土飞扬。
  此乃陈登之计。
  出发之前,他特意吩咐各营放慢脚步,士卒尽可散开行走,旗帜不必扯直,甚至有意让几辆辎重车“意外”陷在路边,做出无力拖拽的模样。连行进间遗落几只破履、几件旧衣、几面半卷的旗帜这等细微之处,他也一一交代清楚,滴水不漏。
  吕布骑在马上,望了一眼前方松散的队列,眉头微皱:“元龙,这未免太慢了。若曹操此时追来,我军连列阵的空隙都没有。”
  陈登策马于侧,神色从容:“温侯放心,曹操今日必不追。”
  吕布转头看他:“何以见得?”
  “曹操昨日方起疑心,今日定会先遣斥候沿路探查,待确认无误,方才敢下定决心追击。”陈登缓缓道,“待他派出的斥候见到我军这般模样,只会愈加确信温侯已到强弩之末,而后方才放心来追。待他真正追上来,最早也是明日之事了。”
  吕布没有再开口,目光落在那面歪斜的旗帜上,过了片刻才道:“那今日,某便忍了这一日。”
  日头渐高,南撤的队伍依旧缓慢地移动着。路旁野草被踩倒,马蹄踏起阵阵尘土,散落在官道上的破旗旧衣在风中翻卷不止。一切皆为溃败之象,真实到不露半分破绽。
  数十里外,曹军斥候正沿着官道向南摸来。他们勒马停在一处散落着破旗旧衣的路段,一人翻身下马,拾起一面半卷的旗帜细看片刻,随手扔回地上。
  另一人策马向前,低头数了数路边残留的灶坑,又扫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脚印与车辙,二人对视一眼,未发一言,拨马便回。
  斥候快马赶回曹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主公,吕布大军仍在南撤,速度比昨日迟缓许多,队列散乱,沿途丢弃的旌旗衣甲甚多。末将细察其灶坑,数与昨日相当,并未再减。”
  曹操听罢,目中微光一闪。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曹洪、李典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诸位可曾听见?若今日灶坑再减,便是有人故意为之,诱我追击。可今日灶坑未减,反倒是撤得更慢、丢得更多,足见吕布已是强弩之末。”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又道:“不过,某不会急于追击。他退一城,某占一城;他退十里,某进十里。传令斥候继续前出探查,全军稳步南进,不急不躁。”
  曹洪面露不解:“主公,既然吕布已撑不住,为何不加快追击?”
  曹操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若他故意减灶诱敌,某急追便正中其计。若他是真溃,某稳扎稳打,他也逃不了多远。某要的,是既不被算计,也不坐失良机。”
  李典闻言,心中一动,抱拳道:“主公的意思是,再稳两日,若吕布当真是溃败之象,届时他连假溃的力气也无,我军趁势掩杀,再无变数。”
  曹操微微颔首:“曼成所言,正合吾意。”他望向南方天际,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假溃也罢,真败也好,再拖两日,拖到他的士卒连演戏的力气都耗尽,便是某收网之时。”
  曹洪等人相视一眼,齐声道:“主公英明!”
  又整整追了一日,斥候快马回报:“主公,前方已隐约可见吕布后军旌旗,队列散乱,甲胄不整,沿途丢盔弃甲者甚多,士卒行走蹒跚,全无战力可言。”
  曹操闻言,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吕布匹夫,空负一身勇力,纵有陈元龙为辅,终究难成气候!传令三军,就地安营,今日好生休整。明日一早,一鼓作气,将那匹夫生擒来见!”
  众将齐声应诺,声浪如潮。
  曹操笑声渐歇,面色却缓缓沉了下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暮色正从南方漫过来,将整片平原笼罩在昏黄之中。他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今夜各营严加戒备,多设暗哨,斥候放出二十里。吕布虽败,然困兽犹斗,其伤更甚。若他趁夜前来劫营,不可不防。”
  众将神色一凛,再次抱拳:“诺!”
  命令传下,曹军大营依地势扎下,外掘壕沟,内立拒马,火把明灭,哨卒往来巡弋,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夜色渐沉,风从南面吹来,带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暗涌。
  而另一边,吕布也已安营扎寨。暮色笼罩营地,士卒们沉默地埋锅造饭,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依旧锐气未消的面孔。
  吕布独坐中军帐中,正对着舆图出神。连日南撤,虽未伤及根本,但军心士气已不如初时。他不怕厮杀,怕的是这般无休止地退下去,折了将士心气。
  “温侯,元龙求见。”亲卫在帐外通传。
  吕布抬头:“进来。”
  陈登掀帘而入,面带笑意,拱手道:“恭喜温侯!”
  吕布一怔:“某连退数日,失了陈县,折了颜面,何喜之有?”
  陈登不慌不忙,走到舆图前,指尖点了点他们所在的位置:“温侯请看,我军已退至开阔之地。曹操追了数日,其军疲惫,锐气已失;而温侯麾下并州铁骑,自撤军以来未曾一战,早已憋了一腔怒气。”
  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此消彼长之下,温侯今夜若举兵回击,曹操必溃。一战可定,则豫州可安。”
  吕布猛地起身:“元龙此言当真?”
  陈登拱手,神色笃定:“曹操追了数日,他的士卒早已跑散了精神,跑没了锐气。温侯帐下并州儿郎,却是刀未出鞘、马未松鞍。士气一盛一衰,便是胜负之机。今夜劫营,便是决战。”
  吕布眼中精光闪烁,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声音沉了下来:“那某便听你这一回。”
  他转过身,对帐外朗声道:“传令各营,今夜二更造饭,三更集结!骑兵磨刀备鞍,步卒束甲待命。今夜,某要让曹操知道,某吕布退了几日,不是怕他,是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