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群雄逐鹿:穿越三国从零开始 > 第 34章 孔融狂言自绝人伦,刺史府忽来冀州客
  临淄,青州刺史府。
  书房之内,陈宫端坐于案后,手中捏着一卷刚刚由校事府暗探呈递上来的密报。
  “‘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缶中,出则离矣!’”
  陈宫轻轻将这几句话念出了声,随即将那密报掷于案头,抚须长叹道:“孔文举啊孔文举,你自诩为海内名士、圣人之后,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等形同禽兽的狂悖之语。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等自取灭亡的行径,倒是省了本官许多手段。”
  “公台先生,你方才念叨的那些酸文假醋,是什么鸟意思?”
  门外进来一人,正是奉命秘密从平原城赶来临淄的典韦。
  陈宫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站起身来,迎上前道:“典将军?本官算着行程,你率逐虎营昼伏夜出,最快也需后日方能抵达临淄,怎的今日便到了?”
  典韦随手抓起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满脸皆是愤懑与憋屈:“别提了!公台先生,俺在平原郡骨头都快生出锈来了。”
  陈宫微微一愣:“哦?平原乃青州北境门户,直面冀、幽二州,难道没有胡虏南下袭扰?”
  “有个屁的胡虏!袁本初那老儿调集了十万大军,将公孙伯珪死死围在易京,打得不可开交。那些个胡虏,根本就没敢踏入青州半步。正好俺接到了先生的军令,便连夜急行军,嘿嘿,不成想提前两日赶到了!”
  典韦有些怨气难消道。
  陈宫听罢,不禁哑然失笑。这典韦虽勇冠三军,却是个纯粹的武痴,没有仗打,确实比杀了他还难受。
  “原来如此,将军求战心切,倒是本官低估了逐虎营的脚力。”陈宫笑着摇了摇头,随后重新落座。
  典韦凑上前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盯着案上的密报,好奇地问道:“先生还没说呢,方才你念的那几句,到底是个啥意思?”
  陈宫神色一肃,指着密报解释道:“这乃是孔融前几日在自家府邸设宴时,酒后吐出的狂言。他这话的意思是说,父亲对于儿子,能有什么恩情?说到底,不过是男女情欲发作时的产物罢了;而母亲对于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就如同把一件东西寄存在瓦罐里,东西拿出来了,便与那瓦罐再无半点干系!”
  “砰!”
  陈宫话音刚落,典韦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散落一地。那张原本憨厚的黑脸上,此刻青筋暴起,双目圆睁,仿佛一头被触怒的下山猛虎。
  “放他娘的狗臭屁!”典韦勃然大怒,声若洪钟,震得书房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俺典韦虽是个粗人,不识几个大字,却也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乌鸦尚知反哺,羊羔亦知跪乳。这老匹夫身为读书人,竟连畜生都不如,敢说出这等丧尽天良、悖逆人伦的混账话!”
  说罢,典韦霍然起身,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双铁戟,浑身杀气腾腾:“先生莫要拦俺!俺这就率逐虎营杀奔剧县,将这老狗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看他还敢不敢喷粪!”
  “典将军且慢!”陈宫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典韦的手腕,沉声喝止。
  “先生!”典韦急得直瞪眼,“这等老贼,留着作甚?主公常说要以新礼教化百姓,这老贼这般败坏纲常,难道不该一戟戳死?”
  陈宫拉着典韦重新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孔融此言,确实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但将军切记,他乃是孔圣人二十世孙,名震四海的大儒。天下士林,皆视其为楷模。如今这番狂悖之言,不过是在他府邸宴席上刚刚传出,知之者甚少。”
  陈宫眼中闪烁着深邃的谋略之光,缓缓捻须道:“若此时我们贸然出兵将其拿下,天下人不知内情,只会以为是我陈宫、是主公为了夺取青州大权,故意伪造这等狂言来构陷名士。届时,主公必将背上残害忠良、屠戮大儒的千古骂名,这青州乃至天下的世家,也会借此群起而攻之。”
  典韦听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挠了挠后脑勺,闷声道:“那先生的意思是……就这么放过他了?”
  “自然不会。”陈宫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隐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流言之势更胜野火。我们不仅不抓他,还要让校事府暗中推波助澜,将他这番‘高论’传遍青州,传遍天下!待到天下士林皆知孔文举是个不知廉耻、悖逆人伦的无父无母之徒,待他百世清名一朝尽丧、受千夫所指之时,本官再以正正当当的国法将他明正典刑。到那时,谁还能为主公惹上半分非议?”
  典韦似懂非懂地听完了这番长篇大论,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搅成了一锅粥。
  他叹了口气,将双铁戟重重顿在地上,无奈地嘟囔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里就是弯弯绕绕太多。依俺看,还是直接过去一戟戳死来得痛快。”
  典韦这般憨直的模样,将方才书房内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惹得陈宫忍不住抚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将军真乃性情中人。有将军这等猛将坐镇临淄,本官倒要看看,青州还有谁敢翻出浪来!”
  就在两人说话间,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刺史府的侍卫快步来到门外,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启禀刺史,府门外来了一名女子,点名要见田豫田将军!”
  “女子?”
  陈宫与典韦闻言,皆是愣在了当场。
  陈宫心思电转,眉头微蹙。田豫治军严谨,为人沉稳,绝非贪恋女色之徒。
  “那女子可曾报上姓名来历?”陈宫沉声问道。
  侍卫如实答道:“回刺史,那女子一身劲装,看着不似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她只说自己姓张,从冀州方向而来,别的便不肯多言了。”
  “姓张?冀州方向……”陈宫眼底精光一闪,脑海中猛地浮现出关于黑山军的密报。
  黑山军首领张燕,其麾下便有一女,似乎与田豫在太行山中颇有些交集。
  难道是黑山军生了变故?
  陈宫反应极快,当即一挥衣袖下令道:“速速将她带进府来,引至偏厅等候。切记,不可怠慢!”
  “诺!”侍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