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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陆漾至上主义者
  “没什么。”
  陆漾帽檐下一双漆黑眼睛审视着江砚舟,沉吟片刻,她问道:“你不好奇咖啡馆的人是谁吗?”
  靳曜只看了后半段,就穷追不舍问她程泽林是谁,但江砚舟却没有。
  江砚舟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神色,唇角轻扬,“我相信你。”
  陆漾指甲在手机上慢慢的摩挲,语速平静,“能关注到我的每一个情绪,做事细致又不毛燥,不过分逾越追问。”
  “很理智,也很有分寸。”
  她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嘴角弯起来,“不是说我是骗子吗,还这么相信我,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江砚舟的心情亦步亦趋跟着她的眼神变化,慢慢的,一股不确定的感觉涌上心头。
  车外,秋风摇曳着在经年累月中踽踽独行的树;车内,她掳住了他整颗心脏。
  江砚舟不以为意,伸出手臂,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很紧,挣脱不得。
  程泽林的事情,他早就知晓,他尊重她的处理方式,不会过分干涉,但她说的没错,他沉溺感情,会感情用事。
  明知是陷阱也会义无反顾走进去。
  “你说为什么?”他低笑,“除了那三个字,再也没有第二个答案。”
  “……”
  这个男人越发不在自己面前掩饰情绪了。
  江砚舟周身冷漠疏离的气息,逆着光笼上了一层温柔和煦的晕色,有些不真切。
  他的指尖摁住她跳动的脉搏,然后淡淡地笑起来,“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好吗?”
  陆漾的黑眸泛起潋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毕竟,接触这么久,她知道他虽然没怎么说,但种种细节都足以证明——他很了解她。
  “想多了解你。”江砚舟的声音低沉中有些许慵懒,他微微靠在椅背,抓住她的手却没松开,“告诉我,你和你哥的事情,好不好?”
  她比他先动手教训程泽林,是因为程泽林诋毁了陆明屿。
  陆漾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单手点着手机,边改微博名,边说:
  “我哥在进娱乐圈前一直在迁就我,别的男孩子玩弹弓或其他玩具时,他在焦头烂额想法子逗我笑;
  上学时,为了能在我中考高考的时候提供有用经验,他走的每一步都不敢懈怠;
  上综艺,我哥又利用名声好的你来保护我,完全不担心会不会得罪人。”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陆明屿始终把她放在前面。
  她轻轻地说:“我哥和我一样天生怕水,水性不好,因为我小时候掉水里,险些溺亡,我哥才特地去学了游泳。”
  没有人知道十来岁的男生,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将骨子里的恐惧压下。
  “对我而言,我哥就像是暴风雪中一间闪着火光的木屋。”
  不紧不慢把微博昵称从[没有人比江砚舟帅]改成[我哥简直帅爆了],陆漾把手机屏幕熄灭,抬眼,挑明了说:
  “我们两个,你向我走99步,最后那步,我不一定会走。但通向我哥的路,就算再狭窄,再艰难,100步,我都会走到101步。”
  她不一定会和他并肩同行,但她一定会站在她哥面前,保护哥哥。
  江砚舟目不转睛注视着陆漾,眼眸愈加深邃,对视良久,他说:
  “你披星戴月地守护陆明屿,我奋不顾身地奔向你。陆漾,这两者从不冲突。”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刹那的目光相接让她的心猛然跳了两下。
  陆漾不是那种喜欢内耗的人,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去过问原因。
  她也不喜欢反复揪着一个问题不放。
  他既做好了决定,她再说,不过是浪费时间。
  陆漾扫过江砚舟衣服上还沾着的咖啡渍,自然道:“走吧,你衣服还脏着呢。”
  滨江的房子是陆琛为补偿陆漾这些年缺少的关怀,在接她回来后,特地送给她的。
  陆漾除了偶尔回家住,大多数都住在这里,而陆明屿怕她孤单,有空就会过来陪她。
  她进屋拿了件陆明屿的上衣,给江砚舟,“我哥的衣服,你先把脏衣服换下来。”
  江砚舟接过,看着她:“嗯,你吃点东西等我。”
  陆漾:“好。”
  江砚舟换完上衣出来,视线往四周寻了三遍,没见着人。
  书房的门没关,他路过书房时,窗外毫无征兆吹过一阵风。
  风像是一双灵活的手,让放在书桌的厚厚一本书疾速翻页,忽而一张纸从书里飞出,飘到他脚下。
  江砚舟弯腰,捡起,觉得有些眼熟,手指熟稔打开,发现是他写给她的情书。
  “我的前半生,像是一幅刻在墙壁上的画,在过往的岁月年华里,它仅仅是被框在画框的日子,直到某一天,一个瑰丽的碎片印在了上面,给平凡的画增添了灵魂,从此,我的生命和这块碎片依偎在一起。这枚碎片有个动听的名字,陆漾。”
  有人用铅笔在末尾留下几行字,江砚舟稍稍眯起眼,看着字:
  按照国家数据网显示的我国平均寿命来算,你现在才活了三分之一左右,距离半生还很久。
  “……”
  …
  陆漾换了居家衣服,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颀长身影站在书房门口,主动和他说话:“你换好衣服了。”
  江砚舟转过身,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似笑非笑看向她,“还没看?”
  看完信后,陆漾随手塞进了书里和书一起带过来,她方才觉得有点闷,便开窗透风,结果,弄巧成拙了。
  现在的窘迫感不比上次她看都没看就敷衍回答问题的少。
  她有点心虚,伸手想抢过信纸,却被他举高,避开了。她有些挫败,微微瞪他,“江砚舟!”
  “我不是江砚舟。”
  “?”
  他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声音带着某种魔力,一字一句说:“我是陆漾至上主义者。”
  “……”
  陆漾站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嗓子莫名干涩,没有说话,只有短暂的呼吸声。
  手机响起,打破了寂静。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陆明屿的声音,“漾漾,是哥。”
  陆漾清了清嗓子,“嗯,你要回来了吗?”
  陆明屿正洗手间照镜子,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左脸和右脸,咋看咋不对称,他蹙起眉,说:“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些和你一块吃饭。”
  陆漾:“好。”
  “对了。”陆明屿思来想去,觉得专业的问题还得问专业的人,“漾,你认识好的男科大夫吗?”
  陆漾疑惑,男科?
  陆明屿又说:“我和陈诉刚刚在医院碰到赵言述,他貌似正在给他的艺人找经验丰富的男科大夫,我就自告奋勇说,我帮忙问问。”
  赵言述的艺人?
  她有叫叶瓷星查过赵言述的履历,记得赵言述只带过江砚舟一个演员。
  “我觉得是在给江砚舟找医生,虽然赵言述支支吾吾不肯承认是给江砚舟找的,但八九不离十了,哥的判断绝对没有错!”
  “没想到,江砚舟不止命要没了,连身为男人最后一点尊严也没了,真的是天妒英才,要他英年早逝啊!”
  陆明屿嘴就没停过,“怪不得之前我把小鬼认成是他儿子,他也没否认,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他生不出孩子,生不出人,他很抱歉啊!”
  陆漾:“???”
  “看他命运如此多舛,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骗我小鬼不是他儿子的事情了,戳痛他心病,害得他提前早逝可不行。”陆明屿苦口婆心说,“漾漾,咱们能帮一点就一点,给他介绍个男科大夫,不过,具体造化还得看他个人了。”
  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
  陆漾:“………”
  陆漾按了按眉心,扫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是如假包换的亲哥,她遮住话筒,小声同江砚舟说:“我接个电话。”
  江砚舟颔首:“嗯,接吧。”
  陆漾走到窗户前,让手机贴近耳朵,又抬手把窗户关了,“哥,是他们主动要我们帮忙介绍的吗?”
  “这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