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邓晓莉被带走了。
  故意伤害,加上诬告陷害、诽谤,数罪并罚。
  这一次,她再怎么哭,再怎么跪,都没用了。
  "她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陆明远冷哼一声。
  她在看守所里,托人带话,想见苏晚一面。
  "求求你,帮我跟苏晚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让她放我一马,我还有孩子。"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正给茵茵扎辫子。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只说了一句:"不见。"
  带话的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晚,你不去,会不会被人说心狠?"我妈红着眼问。
  "妈。"我转过头,"狠不狠,不是别人说了算。"
  "是我自己心里这杆秤。"
  我妈在旁边,欲言又止。
  "晚晚,要不,你再想想?"
  "妈。"我打断她,"她撞我的时候,没想过我也有孩子。"
  我妈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那天,我在法院门口站了很久。
  陆明远陪我去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邓晓莉被押出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她看见我,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喊出声。
  她的脸上,早就没了从前那股算计的劲儿。
  只剩一片灰败。
  我看着她被押上车,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邓晓莉被依法判了刑。
  邓子豪被送回了老家,跟了他姥姥。
  临走那天,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怯怯的,早就没了从前的跋扈。
  我别开眼,没说话。
  孩子是无辜的。
  可他的路,是被他妈一步步毁掉的。
  这怨不得别人。
  消息在群里传开,没有人再替她说一句话。
  曾经帮着她骂我的那些人,仿佛集体失忆了。
  一个个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区又恢复了平静。
  偶尔有邻居在电梯里碰到我,会讪讪地打个招呼。
  我点点头,不多说。
  人就是这样,你弱的时候,人人都能踩你一脚。
  你硬起来,他们反倒客客气气。
  "妈妈,为什么那些人现在对你笑了呀?"茵茵仰着头问。
  "因为他们知道,妈妈不好惹了。"我笑着摸摸她的头。
  放学的时候,我准时站在校门口。
  铃声响了,孩子们像一群小鸟往外冲。
  茵茵背着书包跑出来,一眼看见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妈!"
  她扑进我怀里,书包上的小铃铛叮当响。
  我蹲下来,把她抱紧。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她仰起小脸,"老师表扬我了,同学还分我贴纸。"
  "妈妈,我以后都不怕了。"
  我笑着点头,眼眶有点热。
  这些日子,茵茵又交到了新朋友。
  她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多。
  我知道,那件事,正在慢慢过去。
  "妈妈,我们班新来了个转学生,她主动找我玩了。"
  "那你要对她好一点。"我牵着她的手。
  陆明远站在旁边,把我们的手一起牵住。
  我妈已经在家做好了饭。
  一进门,满屋子都是菜香。
  她见我们回来,笑着招呼:"快去洗手,茵茵都饿了。"
  "回家。"他说。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方向,那套学区房,如今住着新的人家。
  窗明几净,阳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挺好的。
  新的人家搬进来那天,还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谢谢我把房子卖给他们。
  他们说,孩子终于能上这所小学了。
  我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没再多说。
  我收回视线,把女儿的小手攥得更紧。
  有些人的好,给错了,就是一场劫。
  好在我醒得不晚。
  有些仇,不是非要闹得你死我活。
  可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想骑到你头上。
  所以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退。
  回家的路上,茵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听着,忽然就笑了。
  有些路,走错了,及时回头,就还来得及。
  日子,总算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