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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衡显然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妥协了。
许蔓也笑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妥协。
我只是忽然不想再为任何人维持体面了。
我端着酒杯，独自走向宾客。
身后，沈知衡没有追上来。
他留在原地，低声安慰起眼眶泛红的许蔓。
而我隔着人群，听见有人说：
“沈总还是太心软了，这种女人，早该处理干净。”
我抿了一口酒。
原来三年的感情，在他们眼里，连一句解释都不配。
宴会结束时，已经快到凌晨。
我没有等沈知衡。
我从侧门出去，准备叫车回去，却在酒店走廊尽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当初就不该跟她订婚。”
是沈父。
“一个司机的女儿，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上不了台面。”
我站在墙后，没有出声。
沈知衡沉默了很久，才说：“当初是您一直逼我联姻，我不想娶许家安排的人。”
“所以你就找了苏晚？”
沈父冷笑。
“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也不会对沈氏指手画脚。你带着她挡了三年，还真把她当未婚妻了？”
我心口一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沈知衡选择我，不只是因为喜欢。
还因为我看起来足够普通，足够好掌控。
沈父继续说：“如今许家愿意注资，许蔓又一直喜欢你。你跟苏晚断干净，对谁都好。”
“她跟了我三年。”
沈知衡的声音很低。
“我会给她补偿。”
“给套房子，再给些钱。她这种家庭出身，后半辈子也够用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原来我在他眼里，是可以被一套房和一笔钱打发的人。
许蔓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知衡，我知道你心软。可苏小姐刚才已经让沈家很难堪了，你总不能还把她留在身边吧？”
“我没有逼你一定娶我。”
“可你总该为自己、为沈家想一想。”
我再也听不下去，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沈父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有看他，只看着沈知衡。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沈知衡脸色变了。
“晚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问。
“解释你为什么选我，还是解释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他走过来，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喜欢你，这三年对你也是真的。”
“真的？”
我轻声问。
“那你为什么不敢在宴会上告诉所有人，你知道我是司机的女儿？”
“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们，你还是想娶我？”
沈知衡没说话。
我等了几秒。
他还是没说话。
许蔓站在一旁，眼神里藏不住得意。
她假惺惺地开口：“苏小姐，知衡已经对你很好了。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了点委屈，就逼他和家里翻脸。”
“你这三年住的房子，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知衡给你的？”
我看向她。
“所以呢？”
“所以你该知足。”
她扬了扬下巴。
“一个人不能太贪心。”
我笑了。
“你放心，我不贪。”
我抬手，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那颗钻石很大，是沈知衡亲自挑的。
求婚时他说，它代表独一无二。
现在看，也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换给别人的东西。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
“婚约取消。”
“沈知衡，你不用安置我，也不用补偿我。”
“我不欠你的。”
沈知衡脸色难看：“晚晚，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你喜欢的是那个不会反驳你、不会让你为难、永远站在你身后的苏晚。”
“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