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恶毒女配自救手册(快穿)最新章节列表 > 第168章 我们一起死吧!
  系统警告宿主生命值下滑, 弹幕上也已经骂开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这些人要造反吗!步枭为什么射猪猪!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就敌对起来了……
  我在这个世界里面,就像一个傻子,看不懂主角看不懂配角, 看不懂剧情, 只能磕磕糖罢辽(点烟)。
  啊啊啊啊啊, 阿西吧!
  我不懂, 但我大受震撼, 他们是彻底活腻歪了?他们为什么就敢攻击陆珠了?!
  还是趁着屠烈离开的时候, 这群垃圾给我去死啊啊!
  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全员恶人?
  这世界不对劲儿的地方太多了, 我现在脑子已经麻了, 但是我现在就只想知道, 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猪猪把所有人都炸掉吧!
  ……
  系统看着这种状况, 忍不住用温柔女声, 询问道:“需要地/雷辅助吗?”
  系统这么问完之后,连弹幕都震惊了。
  因为系统在这些世界里面,是绝对不允许宿主用任何方式伤害当前世界的人的, 哪怕是没名没姓的路人甲, 也会警告宿主, 伤害人命要抹杀。
  但是这个世界里面, 系统不光辅助陆珠使用空间技能,还要帮着陆珠杀这些人?
  弹幕震惊之余, 甚至觉得有一点点爽。
  仿佛系统也在某些程度上被陆珠驯服, 只要她一声令下,这些背信弃义卑鄙无耻的人, 就全都会被炸上天。
  所有人都等着陆珠下指令,要把这些人都掀飞, 让他们知道背叛她的下场。
  可是陆珠却带着笑意,慢慢转过身,低头看向了那些举着兵器,拉满了弓箭对准她的城民们。
  他们正面对上了陆珠,忍不住吓得后退,就算是兽人走了,可女巫的巫术,绝不比兽人好对付。
  他们都戒备的盯着陆珠,只要陆珠敢抬起双臂催动巫术,他们就算为了自保,也必须射箭,让她彻底失去催动巫术的能力。
  而这其中被卫兵们围拢在正中间的步枭,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心中疯狂期盼着,嘴上絮絮叨叨的,简直像个神经病。
  只有距离他最近的士兵,还有陆竹灵能听得清,步枭说得是:“别抬手,赶紧昏过去……”
  他射出的那一支箭上面是带着令人失去知觉的药物的,至少步枭并不想直接处死陆珠,他们都要听一听陆珠对于下蛊的事情,到底怎么说,究竟是不是为了救他们。
  可是如果陆珠杀了这些卫兵,利用巫术对着卫兵们出手,那她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步枭整个人摇摇欲坠,他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在他的内心里,他终究还是有一点期望,期望陆珠能够解除嫌疑。
  那样即便是她再也做不成被城民敬仰的女巫,步枭也会保护她不受伤害。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对于陆珠始终有一种得不到就想要毁掉,就想要从高台上将他高不可攀的人给拉下来的恶劣想法。
  只是步枭并不知道,他射出去的那一箭,上面并没有什么能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药物,而是毒药。
  陆竹灵从步枭的身后慢慢走出来,仰着头和陆珠对上了视线,她身上穿着和陆珠一样的淑女裙,就连斗篷的样式看上去都差不多。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做竹灵小姐,而是成为像陆珠一样,受人尊敬,追随,甚至是惧怕的人。
  欲望永无止境,像转变为怪物的过程,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停止的可能。
  她想替代陆珠,只要陆珠死了,她会成为城主夫人,会变成淮高城的城民们最敬重的女人。
  因此此
  刻她仰着头,看向陆珠的眼神当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快意。
  她笃定,陆珠很快就会对卫兵出手,到时候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她说不定……会被卫兵们直接万箭穿心。
  想到这里,陆竹灵的脸上再度露出了笑意。
  晨曦之中,所有人都看着陆珠,没有看到陆竹灵的眼中带着不详的猩红,她的眼底血管有肉眼可见的虫子在游走。
  这些虫子像是吸食到了宿主给予的养分,飞速增长,到最后连陆竹灵的脸皮之下,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女巫大人,你下来,我们不是有意伤你,但是我们需要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见场面僵持不下,陆珠中了一箭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好好地站在城墙之上,只是望着他们,甚至没有攻击的动作,木愫伊皱着眉率先开口道。
  步枭听到木愫伊这么说,连忙开口:“对,你先下来,我会跟你解释,只要你照做,我们都不会伤害你!”
  步枭朝前走了几步,卫兵们都给步枭让出了位置。
  陆竹灵面色扭曲片刻,但是很快跟着步枭的身后上前。
  陆珠站在晨曦之中,看着古朴厚重的淮高城建筑,又看向龟缩在这建筑之中的,卑微丑陋的人,她脸上带着下垂的目光麻木而冷漠,像在看着一群蝼蚁。
  她肩膀中了一箭,却丝毫不受影响一样,竟然还优雅地提着淑女裙,一步一步,从城墙上面的台阶上走下来。
  她带着温和的笑意,每走下来一步,卫兵们就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他们心中对陆珠敬重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恐惧至极。他们谁也不怀疑,只要陆珠准备鱼死网破,整座城中或许没有能够活下来的人。
  而陆珠表现得毫无攻击性,卫兵们见她这样子,却越发地害怕。因为他们不能理解,不能理解陆珠为什么不怕。
  她被这么多人用武器对着,肩膀被射穿,为什么还能丝毫不受影响,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陆珠提着裙子,一步一步走到步枭和木愫伊的面前,她看着他们,拉家常一样问:“你们想好了吗?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算是陆珠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而木愫伊皱着眉问:“你……一点也不惊讶?难到你知道我们的……”
  木愫伊没有说下去,心里却升起了一阵恐惧。
  陆珠抬手,当着众人的面,将肩膀上面的箭/矢给拔下来。
  那箭/矢之上满是倒刺,没有人能够从正面硬拔下来,但是陆珠面不改色地□□,然后抬起手……
  卫兵们顿时紧张无比地将武器又对准了陆珠,连步枭都面色一变,后退了半步。
  但陆珠就只是把染着血的箭递给步枭,说道:“这就是你对我的保护和报答,做得很好。”
  步枭胸口一窒,陆珠松手,箭落在地上,直接折断。
  步枭以为陆珠是嘲讽,是憎恨地埋怨他,可是他看着陆珠的表情,却像是真的在夸奖他……
  陆珠看着他,笑着说:“记得我跟你说过吧,被感染的人,一旦开始改变,就是不可逆的,无论怎么挣扎,到最后都会变成怪物。”
  她慢慢抬起手,卫兵们的刀兵简直忍不住要刺入她的身体了。陆珠却将双手平举,递到步枭的面前,说:“不是要抓我?来吧。”
  “我怎么忍心让城主为难呢?”陆珠说着看着步枭身后的陆竹灵,陆竹灵对上陆珠的视线,像一只暴露在天光之中的老鼠,立刻躲藏起来,挪开视线。
  卫兵们见陆珠没有用催动巫术的手势,这才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不知道,陆珠不需要那个手势,也能催动爆炸,而爆炸根本不是巫术。
  步枭和木愫伊对视一眼,似乎都不明白
  陆珠为什么束手就擒,表现得还毫无愤怒,连质问都没有。
  这显然并不在他们的计划甚至是预测当中。
  “怎么?不敢吗?”陆珠看着他们说:“放心吧,我既然是巫神的使者,我就永远不会残杀人族。”
  这句话一说出来,卫兵们包括步枭表情都有片刻的震动,但是他们身体里全都有蛊虫的事情,必须要一个解释!
  卫兵们当中忍不住有人喊出声:“可是你给我们下蛊了不是吗!”
  “对,我们身体里的蛊虫……蛊虫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要控制所有人?”
  卫兵们一旦开口,这些天的疑惑就再也压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质问陆珠。
  陆珠并不为这些人的质问而恼怒,反倒笑意越来越深,满脸无辜道:“我是下了蛊。”
  “可那是为了救你们啊。我的蛊虫,是可以跟感染抗衡的,都是寄生虫类,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变成怪物之后,身体当中全都是虫子吗?”
  陆珠说得有理有据,这些卫兵们有些虽然并不相信,觉得她是狡辩,但是有些人是真的动摇了。
  步枭看向陆珠,他沉默片刻之后,对陆珠说:“冒犯了,但是我身为城主,必须给城民们一个交代。”
  步枭说着,接过身后卫兵递过来的绳索,系在了陆珠纤白的手腕上。
  陆珠的手被系上了,所有人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只要陆珠双手被束缚,就无法催动巫术反抗他们一样。
  而事实是陆珠确实全程没有反抗,被步枭当成囚犯牵着朝着水城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她的脚步甚至是轻快的。
  只是所有人都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就连脑中的弹幕也全都是一脸懵——
  为什么陆珠不反抗啊,系统都要帮忙了,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炸飞啊!
  啊啊啊啊啊,我不理解!
  杀了他们啊陆珠,这世界的人已经烂透了,他们不值得。
  我还是头一次希望这些人死!
  都给老子死!
  你们有没有发现,陆竹灵……她的脸扭曲了?
  我真要憋屈死了,陆珠难道是个圣母吗还绝对不伤害这些人?我看不下去了。我撤了。
  我撤了,完结踢我。
  我倒还好,我就是太好奇了,我倒要看看陆珠怎么回事儿,我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都被抓了,还在掌握之中?
  ……
  弹幕在陆珠脑子里面炒翻天了,系统得不到陆珠的指示,直接自闭去了,它有种感觉,这个世界要失败了。
  它就不应该相信卫老狗那个不靠谱的东西,这个世界本来分组就跳来跳去,被大家踢皮球,谁也不敢轻易接下,它不应该接的。
  它的职业生涯要在陆珠的手上毁于一旦了。
  而陆珠并不理会所有人的崩溃和不解,她跟在步枭身边,穿过陆地城的通道,来到了水城。
  开启闸门的人是郁山和李勤,卫兵们也都戒备地守在U型桥的两侧,仿佛陆珠不是她们敬重的女巫大人,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能力超强的大怪物。
  但实际上陆珠在卫兵中间走着,看上去娇小又柔弱,单薄的肩膀,连一个大一点的鱼篓都不一定背得起来,却被这些人疯狂忌惮。
  质问的人顿时哑口无言,陆珠继续说:“我可以帮你们解蛊,如果谁愿意就上前来。”
  众人有一些骚动,他们都想解除蛊虫,没人能够忍受自己血液当中有那些寄生虫的存在,自己的命随时攥在别人的手中。
  可是就在有一个卫兵,他要自告奋勇地上前的时候,陆珠看着他笑着说:“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我为你解了蛊,你可能会变成怪物。”
  “那些蛊虫能够对抗外来的寄生物,只要不催动它们永远会无声无息地蛰伏在血管当中,对人身体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如果杀死这些微小的蛊虫,你就再也没有对抗感染的能力,你有接触过怪物吧?”
  陆珠看着这个卫兵,叹息一样说:“你的身体这么健壮,一定是一个非常勇猛的战士,如果你变成怪物的话,真是可惜了。”
  议论声音大得沸反盈天,简直说什么的都有,但听陆珠说解开蛊虫就会变成怪物之后,那个跃跃欲试的卫兵僵立在原处,不敢再上前,也不甘心退后。
  步枭和几个管事的飞速交换眼神,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们以为陆珠会拒绝,会反抗会指责,或者会被逼无奈给他们解除蛊虫的威胁。
  但是他们没想到,原来这些蛊虫才是对抗怪物感染的关键,而陆珠一直在为他们放血……就是为了阻止怪物感染他们。
  城民们彻底乱了,他们虽然并不完全相信陆珠的说法,可是并没有人敢冒险解蛊。
  趴在浮桥上抱着小王子的王后,把她想好要说的,关于预言的那些话重新咽回了肚子。
  现在很显然不是时机,虽然王后心中认定陆珠有古怪,也不相信她说的话,可她不敢拿自己冒险,更不敢拿小王子冒险。
  场面一时僵持,就连步枭也不知道要拿陆珠怎么办。
  他们本来想要威胁陆珠给他们解开蛊虫,可陆珠并不拒绝,甚至告知他们解除蛊虫的下场就是变成怪物。
  谁敢冒这个险呢?
  但如果没有人冒险来尝试,就没有办法证实是陆珠想要害他们,那这一场审判就会反过来,变成是他们想要害陆珠。
  他们要害一个一直为他们殚精竭虑地研制抗感染药物,带领着他们夺下水城过上安逸生活,甚至不惜放血治疗他们的女巫。
  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有一些卫兵甚至放下了武器。
  但还有人在不知道在谁的授意下叫嚣着,“说不定是你故意吓唬我们的,你说解开蛊虫的方式,就真的是解开蛊虫吗?万一你故意感染我们呢,毕竟你一直在研究怪物,你的屋子当中没有断过怪物!”
  这个人喊出来之后,城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了,一时之间这一方水城上面,简直像是沸腾的油锅一样,热闹极了。
  陆珠并不意外会有人出来指责她,她全盘接受。让所有人的拳头都像打在棉花上面,而她甚至没有为自己多说过一句辩解,更没有指责这些不明原因就把她抓
  来这里的人。
  “你是女巫,你能够预判,说不定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想好了对策!”
  “有安全解除蛊虫的办法,我不相信女巫说的话,我无法忍受那些蛊虫在我的血液里游走!”
  喊这句话的人,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差点把自己所有的血放掉的人。
  他的面色真的非常差,摇摇欲坠地趴在窗户上,恶狠狠地瞪着陆珠。
  “巫蛊师的蛊虫没有没毒的,你别想用这种借口欺骗我们!”
  “我知道一个最迅速又最安全的解除蛊虫的办法,只要下蛊的人死了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得到大批人附和,而是群体攻击。
  毕竟如果陆珠说的是真的,把陆珠给杀了,蛊虫解除了,那所有人都会变成怪物!
  城民们直接吵了起来,陆珠坐在祭台的正中间,一点也不像一个被审判的人。她后靠着椅背,阳光慢慢地爬到头顶,陆珠扬起头闭着眼睛,悠闲自在地晒太阳。
  她肩膀上的伤还在缓慢地渗血,顺着披风滴落在祭台之上,但陆珠感知不到疼痛,她也一点都不在意。
  而祭台之下的鱼儿们正在狂欢,这些鱼群越聚越多,明明陆珠滴下祭台的血非常非常的少,落进水中的就更是只有一星半点。
  但这些鱼群就像是疯了一样在争夺这点混在水中的血液,因为鱼群的聚集,猎与鸟也在不断朝着这边聚集。
  眼看着头顶的阳光都要被遮蔽,一阵阵的凉风吹过水城,仿佛马上就要变天了。
  而场面还在吵闹不休,步枭的眉头皱得死紧,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把陆珠给放掉。
  一个女声突然间响起:“你们真是一群混蛋!明明是女巫救了你们,是她一直在给自己放血,她每天晚上为了制作抗感染的药物,把自己的手臂扎得没一块好地方……”
  “你们竟然这么对她!你们真应该死在步林的□□之下!”
  有一个女孩穿过人群朝着祭台跑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阿夏。
  王后的表情一变,她怀中的小王子伸手朝着阿夏的方向,喊道:“姐姐!姐姐跑出来了!”
  阿夏脸上有伤,但是一双眼睛黑亮,她嫉恶如仇的环视过众人,眼中因为弥漫上水光,变得晶莹剔透,像落在水中的珍珠一样美。
  她抖着单薄的肩膀,扶着通道要上祭台,伸出的双臂上面全都是青青红红的勒痕,很显然之前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
  “女巫大人,”阿夏看向陆珠,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是我蠢,我相信了王后说的话,被他们给抓起来了,他们全都是坏人!”
  步枭要阻止阿夏,但阿夏狠狠瞪了步枭一眼,步枭现在也非常的两难,他心里疯狂地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陆珠。
  并不是他想陆珠死在这,而是他已经没有药了,他的父母亲……急需很多药。
  或者说急需陆珠的血。
  阿夏推了步枭一把,跑到了祭台上面跪在陆珠的面前。
  对陆珠说:“他们实在太险恶了,丝毫也不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你不值得伤害自己为他们做那么多的药……”
  阿夏抽噎着,手指向了抱着小王子的王后说:“那个女人甚至说有预言,你才是毁灭世界的人,我不相信,明明女巫大人那么善良!”
  “不如就把蛊虫解开!证明给他们看!女巫大人,把蛊虫解开,让他们去死吧!”
  阿夏这些话简直说进了弹幕的心里——
  我从没像此刻一样期盼,这些人全都死掉。
  啊啊屠烈走了,如果屠烈在这里的话这些人根本不敢这么对待陆珠!
  是陆珠一定
  让他走的,难道陆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吗?
  我哭了凭什么这么对陆珠,这些人赶快死掉!
  太可怕了太愚蠢了,陆珠为什么要救他们,这个世界并没有救的必要!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把蛊虫给他们全都变成怪物, Over!
  啊啊啊啊啊,听阿夏的听阿夏的!
  阿夏我的好姑娘,我他妈终于在这个世界上看到除屠烈之外的好人!
  给爷死给爷死!
  ……
  弹幕上已经炸开花了,陆珠从头到尾都在笑,早饭的时间已经过了,但她刚才也算吃过了吧,毕竟她现在很饱。
  阿夏说完这句话之后,人群当中又炸了起来,虽然他们又羞愧,又畏惧,可是他们大部分人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
  而且他们怕死啊,他们是因为怕死才会聚集在一起,逼迫着步枭审判女巫。
  如果女巫发火了真的不管不顾解开他们的蛊虫,他们像女巫说的变成了怪物,那就算他们知道错了也没有用了!
  人总是这样,总是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而这么多人全都参与了,他们有一种女巫没有办法责怪所有人的想法。
  当然这其中已经有人放弃,像阿夏一样为陆珠说话。
  “我相信女巫大人,是她的仁慈和善良,把我们从怪物的口中解救出来的。”
  说话的女人抱着孩子,她身后还有两个没有生的孕妇,正是陆珠从莱宁城营救回来的女眷。
  这孕妇看向了木愫伊的方向,满眼都是失望地说:“阿伊城主,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听信这些人说的话,和他们一起审判女巫。你忘了吗,当时如果没有女巫的话,我们会全部死在莱宁城的塔楼。”
  木愫伊表情特别的难看,眼中划过悔恨,还有愧疚。
  她满脸抱歉地看向陆珠的方向,也很快改口道:“我们确实都是女巫救的,我也相信女巫。”
  木愫伊闭了闭眼睛,对依旧在纠结的步枭说:“是我们误会了女巫……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
  木愫伊定定地看着步枭,她知道步枭为什么一直在纠结着,没有立刻放了女巫,而是任由城民们在这里吵架,任由他们分裂。
  木愫伊说的“到此为止”,并非是审判女巫这件事,她是在跟步枭说,他们瞒着所有人,试图拯救变为怪物的亲人的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
  木愫伊甚至感觉陆珠提前预判了一切,她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况且怎么就这么恰巧,他们忌惮的兽人就离开了淮高城?木愫伊越想越害怕,她总有种再继续下去,他们谁也活不成的预感。
  步枭听到木愫伊这么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动了动嘴唇,面上满是颓败之色。
  他不甘心,可是事到如今就算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他难不成还真的把女巫囚禁起来,取她的血救自己的父母吗?
  而且女巫一直都说,变成了怪物之后是无法逆转的。
  想到他的父母亲喝了那么多的抗感染的药物,到现在依旧神志不清,就只是整天要吃的……还想吃人。
  步枭心中满是无望,可能就这样了吧,可能他注定是这样的命运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放弃,和陆珠道歉,将陆珠释放,并且接受他自己错判的惩罚。
  但就在步枭要张口的时候,陆竹灵因为看着水下异样聚集的鱼群,在江水的倒影中,震惊地发现自己兜帽之下的脸居然已经扭曲了。
  她当初被砍掉脖子,接回来之后脸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脖子上甚至没有伤疤。可现在她的脸……那些虬结在皮肤之下手指粗细的……她要变成怪物了吗?
  为什么?!
  女巫明明说,只要被她下过蛊,就绝对不会被怪物感染的!
  陆竹灵脑中如同被雷劈了,险些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