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宅小事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一百六十章 长相依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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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回到屋里,没多久,齐礡就回来了。
  “回来了?外翁找你什么事儿啊?”初见一边为齐礡解开腰带,一边问着,没有注意他沉重的脸色。
  为齐礡换上家居服,初见才抬头看他,微微一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齐礡将初见抱在怀里,有些粗鲁地吻住她,初见突然感到唇上有些发疼,她推了推齐礡,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就任由他发泄痛苦。
  没错,她感觉到他心底似有痛苦的挣扎。
  “到底怎么了?”她拧紧眉,担心地看着他。
  齐礡爬了一下脸,吐出一口气,“抱歉。”
  初见心里更加狐疑了,搂着他的腰坐到卧榻上,捧起他的脸,柔声问道,“齐礡,我是你的妻,对吗?”
  齐礡挑眉,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烦恼和你的不开心,我也有责任去分担,对吗?”初见轻轻抚着他的脸,继续温柔地说着。
  齐礡目光熠熠,瞬也不瞬地盯着初见,许久,才叹了一声,将她拉入怀中,哑声道,“初见,这两天西域的使者来齐宁国了,你知道的。”
  初见将头靠在他胸前,点了点头,“嗯,皇上不是让你陪着一起去接待西域的使者了么?”
  齐礡收紧了手,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痛苦道,“皇上……皇上要赐婚与我,要我与西域公主成婚。”
  初见一震,耳朵突然嗡嗡作响,好像再听不进任何话了。
  齐礡感到她的僵直,心里更是痛苦,他抬起头,大手如捧着珍宝似地捧着她的脸,“初见,我不会答应的,你放心。”
  “可是……你不得不答应的,不是吗?如果你拒绝了,那就是抗旨。”初见声音都哑了,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地吻她,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礡眼神一凛,“就是抗旨,我也绝不会娶那什么西域公主!”
  初见搂住他的脖,眼眶涩痛得厉害,“齐礡,如果真的不行……我,我不会介意的。”
  “初见!”齐礡喝了一声,拉下她的手,目光深痛地看着她,“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来委屈自己,那只会让我更痛。”
  初见咬着唇,泪水簌簌掉了下来,“对不起,齐礡,对不起,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齐礡粗粝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叹声道,“别哭了,乖,不要哭了。”
  初见哽咽道,“齐礡,皇上是不是故意要你娶西域公主的?”那皇帝在还是的时候就那么讨厌她,现在肯定是见不得她的生活幸福快乐,所以才要把齐礡推给别的女人。
  “齐宁国和西域联姻,这也是讲和的一种方式。”齐礡皱着眉道,今日他便是与齐老爷商议此事,皇上果然已经是不信任他了。
  初见突然一愣,脑海里灵光一闪,“不对啊,齐礡,皇上到底在想什么?你兵权还在手,这时候要你娶西域公主,难道就不怕你……不怕你和西域连成一线吗?这皇帝到底是对你过信任,还是根本是个……”昏君二字,初见没有说出口,但眼底的意思很明白地传达给了齐礡。
  齐礡刚从西域回来的时候,想要上交兵权,可齐老爷却阻止齐礡,说要再过段时间再说,一拖便是一个月,如今却想不到皇上会来这么一招。
  齐礡道,“我与老爷也怀疑皇上此举目的,怕不是赐婚这样简单。”
  初见问道,“外翁的意思呢?”
  齐礡看了她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外翁要你娶了西域公主是不是?”初见哼声问道。
  “老爷的意思是照着皇上的意思娶了,不过不去与这西域公主有什么关系就好,只当是个摆设。”齐礡道。
  初见捶了他一下,娇声叫着,“就是个摆设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对她有了感情。”
  齐礡忍不住笑道,“刚刚是谁还说不介意来着?”
  初见瞪着他,“我那是随便说说,你要真敢娶了那什么西域公主,我立刻带着儿离开昀王府。”
  齐礡大手一拍她小屁股,“不许胡说!”
  初见吃痛叫了一声,“你敢打我!”
  齐礡咬了她的手背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初见,不要随便就说离开。”
  初见嗔了他一眼,手揉了揉他的唇,轻声道,“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抗旨吗?”
  齐礡皱起了眉心,“我明日进宫去找皇上,让他收回成命。”
  “要是皇上不肯,非要你娶西域公主呢?”初见紧张问道。
  齐礡苦笑,“皇上应该只是在试探,不是真的要我娶西域公主。”
  初见叹了一声,“但愿如此。”
  ……
  马车沿着青石大街一直往前行驶,玉雪苓一直面无表情,在经过行裳楼的时候,她突然脸色一变,叫了一声停车。
  裳楼外面,不知何时站满了官府的士兵,店里的绣娘和掌柜已经被赶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也被封在箱里,一箱又一箱地往外搬着。
  玉雪苓推开围观的人群,抓住其中一名士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们店里的东西封起来?”
  那士兵斜眼看了玉雪苓一下,冷声道,“这裳楼的衣裳有问题,官府要封铺检查。”
  玉雪苓怔怔看着裳楼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两个士兵贴上了封条,她觉得自己的前也仿佛被封死了。
  难道她真的会走投无?
  “雪苓,别担心,会没事儿的,我送你回玉家。”谢晚明若有所思看了那封条一眼,对玉雪苓轻声说道。
  玉雪苓全身已经没了力气了,她对谢晚明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玉家就行了。”
  她还必须回去跟父亲解释,解释为什么裳楼会被封了。
  这是玉云生一辈的心血,竟然就这样毁了。
  都是玉初见,都是她!
  不是她的话,裳楼就不会这样了。
  对,没错,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那贱人,父亲就不会怪她了。
  谢晚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小心。”
  玉雪苓点了点头,自己上了马车,没有再看谢晚明一眼,直接回了玉家。
  进了门,玉雪苓看向紧闭着的瀚院,顿时失去了去见玉云生的勇气,看了看已经沉下来的天色,她想着,不如明天再说,反正玉云生如今也算与世隔绝,今天是不会知道裳楼被封的事的。
  她回到自己的屋里,从榈城回来之后,便一直住在暖园,这里有崔音的痕迹。
  “陈姨娘呢?”她问着在帮她倒茶的丫环,没让她们点灯,黑暗中,她才能更加冷静地思考问题。
  “在怀春院呢,今天小少爷哭了一天,陈姨娘在屋里陪着他。”那丫环轻声回答,窗外微弱的光芒照着玉雪苓阴霾的双眼,那丫环忍不住一阵轻颤。
  “嗯,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要进来。”玉雪苓轻声交代着。
  那丫环似得了解脱,急忙应声,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最后的一缕光芒也消失了,今晚没有月华,天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云。
  她的手无力放在桌面,哐啷一声,桌上的茶杯被扫落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她喘了口气,两手交握着,许久才平复下来。
  突然,她似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她惊栗转头,一张诡异猥琐的脸猛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叫出来,“啊……啊……”
  “闭嘴,臭婆娘,是我!”赵大山的声音传来,他伸手捂住玉雪苓的嘴,没好气地叫道。
  玉雪苓瞠大眼,脸色血色全无,唇瓣也微微颤抖着,“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大山嘿嘿一笑,捏住玉雪苓的下巴,在她耳边吹出浓浊的口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臭婆娘,我找了你多久了,你养着个小白脸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奶奶的你是老的女人,你还敢拿银去倒贴别的男人。”
  玉雪苓吃痛地用力推开赵大山,“我高兴与谁一起便与谁一起,与你何干,你给我滚。”
  赵大山大笑出声,“滚?老现在就滚到那玉老爷屋里,和他说了一切,我看你还能逍到什么时候。”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玉雪苓要银,可在玉家附近等了许多次都不曾见到她出现,后来才知道这贱人养了个男人在外头,这阵每天都是在那里过夜,好像是故意避开他似的。
  虽然他对这贱人是没什么感情可言,可这是他赵大山的女人,别的男人不能碰!
  “你想去说什么?”玉雪苓尖叫,她如今的末梢神经已经处于紧绷状态,就要崩溃了。
  赵大山嘿嘿一笑,一把扯过玉雪苓,把她按在桌上,粗鲁地撩起她的裙,撕开她的亵裤,笑声越来越淫秽张狂,“说什么?你说我能去说什么?”
  她挣扎尖叫,被他一拳挥了过去,脸立刻肿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下身传来剧痛。
  赵大山一边狂笑,一边尽情发泄自己的**。
  “你老还不知道你在上官家是如何勾引我,让你生下上官家现在的嫡,还不知道你如何串通我半去劫杀他和离的妻,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让那明月来玉家,去勾引他,然后又设计害死他儿的吧,哈哈哈哈,你说,要是你老知道了这些,还会把玉家绣房交给你吗?不,玉家绣房早没了,已经被封了,你老肯定还不知道。”
  “你这贱人,勾引我指使我的时候,就说得到玉家家产之后与我平分,如今你已经得到了,却把我一脚踢了,养了别的男人,贱人。”
  玉雪苓又被打了一掌,她全身都酸痛着,赵大山发泄完自己的**,将她用力一摔,摔落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着她的手,“要不是你,我母亲怎么会到了齐殷手里,你这该死的贱人。”
  玉雪苓吐出一口血,突然大笑出来,“你以为我父亲会相信你?我是他最相信疼爱的女儿,你只是个山贼,你去说,你现在就去找我父亲,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哈哈,我父亲连他的嫡女都不相信,还会相信你?当初我推玉初见去死,哭了两下我父亲就相信我了,你如今把我打成这样,我父亲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赵大山冷哼一声,“你心狠手辣,害妹杀弟,你老是瞎了狗眼才会相信你。”
  “我心狠手辣,你算什么?你不就是一条被我利用的狗。”玉雪苓嘶叫道。
  啪!赵大山又一掌过去,“我是狗,你就是被狗压的妓女!”
  “不许你说我是妓女,赵大山,你闭嘴!”玉雪苓疯狂地扑了上去,揪着扯着赵大山的衣裳,竭力地叫着。
  砰!大厅的门,猛然被踢开。
  她从来不曾拥有过这个男人!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她都只有无尽的寂寞和凄凉。
  玉云生轻轻摇头,“你该知足的,你只是一个丫环,我如此待你,已经足矣。”
  “哈,丫环?就因为我天生贱命,所以我活该忍受这些苦么?”陈贞惠站了起来,声嘶叫道。
  “母亲,别说了。”玉雪苓拉住陈贞惠,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她们不能自乱阵脚,越暴露越多。
  “你以为他今晚之后还会将你当女儿吗?他心里何时有我们?就算你为他费尽了心思,他如今想的只有补偿那齐娈和玉初见,哈,真恨当时杀齐娈的时候没亲眼看到,就不知她摔下山崖了可还有全尸。”陈贞惠的声音已经接近竭斯底里,还有解恨的疯狂。
  玉云生心一抽,双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这时,几个小厮和护院走了进来,对玉云生道,“老爷,那山贼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要将他如何处置?”
  玉云生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含糊,“把他押去官府。”
  “是!”小厮应声正要离去。
  “等等”玉云生突然出声唤道,他站了起来,走有些不正常,他走到玉雪苓面前,眼睛红得惊人,“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玉云生的女儿,你是生是死,与玉家再无关系。”
  “父亲”玉雪苓声沙,不敢相信玉云生竟然就这样相信了那赵大山的话,直接将她判了死刑。
  玉云生换头,对那些小厮道,“这女指使山贼谋害夫人,在玉家绣房下毒害人,杀我幼儿,罪无可恕,将她一同押去官府,单凭官府定罪。”
  陈贞惠和玉雪苓脸色一变,看向玉云生。
  “你要把我送去官府?”
  “你要把雪苓送去官府?”
  小厮们更是诧异,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
  “父亲,不要送我去官府!”玉雪苓呜咽,求着玉云生。
  玉云生挥开她的手,瞪向那些小厮,“还不把她拉去官府!”
  小厮马上回过神,过来押住玉雪苓双臂。
  玉雪苓奋力挣扎着,“父亲,不要,我不要去官府,齐娈根本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和那个燕束都没有死,父亲,真的,这是玉初见跟我说的,我不要去官府,我不要……”
  什么?
  陈贞惠脚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齐娈没死?齐娈没死?
  “哈哈哈哈……”她大笑出声,笑中带泪。
  原来,至始至终,她真的从来就没有赢过齐娈。
  玉云生全身僵直,指尖颤抖得更厉害了,娈儿……
  “把陈贞惠……杖毙了。”
  ……
  巍巍峨峨的宫殿,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弯弯转转,终于来到皇上的寝室。
  不顾门前两位宫人的阻拦,齐礡硬闯了进去。
  刚登基不久的皇上端坐在书案后,看到齐礡进来,扬起笑意,“朕等你许久了。”
  齐礡连行礼都不愿了,直接把腰间的令牌解了下来,丢到皇上前面,“皇上不必对我心存猜忌,这兵权我卸下了,请皇上让那西域公主立刻离开昀王府。”
  皇上挑眉,好整以暇地睨着齐礡,“西域公主美貌如花似玉,且性情温煦,当你侧妃有何不好?还是你的王妃善妒,不允你娶侧妃?”
  齐礡沉着脸,这几天那西域公主被皇上送去他府中作客,已经让初见不与他说话好几日了,今天更是收拾了细软,和他母亲一起去了燕城,如果他再不解决这个西域公主,初见还不知什么时候愿意和他说话。
  他以为皇上当初那个赐婚只是说说而已,都一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下圣旨,就在他要松了口气把兵权上交的时候,他竟然把西域公主送去他昀王府了,这皇上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皇上笑了出来,“你宁愿不要兵权,也不娶西域公主?”
  齐礡冷声道,“皇上要和西域通婚保持友好关系,何不自己娶了西域公主,微臣若娶了西域公主,只怕令皇上更加不安。”齐礡顿了顿,看了皇上一眼,语气软了下来,他叹了一声,“皇上何必如此试探微臣,若是臣有二心,何须等到今日,臣有妻有儿,已无所求。”
  “当真已无所求?”皇上微笑,眼底的猜疑渐渐散去。
  齐礡没好气地道,“只求皇上将那西域公主快些请离臣的家里。”
  皇上大笑出声,“礡,你永远都是朕的兄弟。”
  齐礡心里叹息,世间有几人敢真的当自己是君王的兄弟?“皇上,臣永远是您的臣弟。”
  皇上将令牌底给齐礡,“这个,你收下吧。”
  齐礡双手作揖,“皇上,如今四海升平,已无战事,这令牌还是皇上收着妥当,将来若有需要微臣出战的,微臣再领命出征。”
  皇上含笑看着齐礡,点了点头,“收下吧,朕若此时还不能信你,还能信何人,别再推了,再不启程去追你的娇妻乖儿,怕是要来不及了。”
  齐礡对皇上一笑,将令牌重新结在腰间,心里明白从此之后,皇上对自己是再无猜忌。
  皇上是难得的明君,这点,早在九皇要争皇位的时候他就清楚了。
  出了皇宫,齐礡回了昀王府打点好一切,便快马加鞭往燕城的方向去了。
  这初见分明自己想要去燕城探望她母亲,非要说是他的错,还怂恿了老夫人与她一同离开昀王府,等到了燕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
  燕城,燕府,原先的西洲居,已经打通了隔开前院后院的围墙,改名为燕府了。
  “外翁,为什么你也会在燕城?”初见瞪着那个在逗弄她儿的老人家,心里实在纳闷得很。
  齐老爷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能在这里,为何老夫就不能在这里?”
  初见跺脚,“你不在宁城,那皇上要是想对齐礡怎样,那……那要怎么办?”
  齐老爷捏了捏曾孙的小脸蛋,笑道,“皇上还能对齐礡如何?”
  “要是……要是皇上逼着齐礡娶了那西域公主呢?”初见叫道,她当初能走得那么潇洒就是想着反正宁城有外翁在,皇上要是来强硬的,外翁和二舅父也能帮着,现在外翁却比她先来了一步,正无比逍自在地逗弄着她儿。
  齐娈在一旁笑道,“齐礡已经启程来燕城了,你再等多几个时辰,说不定就见到他了。”
  初见瞠大眼,“母亲,您怎么知道?”
  齐娈笑道,“齐礡在启程的时候便先让人送了信来,叮嘱你不要胡思乱想,皇上没对他如何。”
  初见脸一红,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老夫人还在休息吗?”齐老爷突然问道。
  “已经让人带着回屋里休息了,赶了一个多月的,实在是累了。”齐娈回道。
  “嗯,也好,休息个几日,正好赶上娈儿和燕束的喜酒,哈哈,不错不错。”
  齐娈嗔了老爷一眼,牵着初见走出了屋,慢慢地在洒满细雪的花园中漫步,“初见,听说……玉家出事了?”
  初见有些迟疑地看了母亲一眼,叹道,“陈贞惠一个半月前被父亲杖毙了,玉雪苓被送去官府,判了刑,父亲他……过世了。”
  齐娈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过世了啊……”
  初见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齐娈,玉云生是在杖毙了陈贞惠之后,将自己关在秀和院,一把火和秀和院一同化为灰烬,而那后来过继的孩,已经被玉家族长送回了原来的家里,玉家的一切,也被族里的长辈接手了,从此,再与她们母女没有关系了。
  齐娈和玉云生的故事,早已经在从悬崖下得救之后,就结束了,不必再知道多的结局。
  “母亲,你要和燕大叔成亲了吗?”初见开口转移话题,不希望母亲因为玉云生而不开心。
  齐娈微笑,眼底漾着幸福,轻轻点头,“嗯”
  初见抱住她,“恭喜您,母亲。”
  齐娈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背,“玉雪苓后来如何了?”
  初见一窘,表情有些躲闪,“还能如何,就恶人有恶报呗。”
  齐娈幽微一叹,不再多问了,如今她只想和燕束过着平淡生活,宁城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
  至于那玉雪苓的结局,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要忍受的,还有许多颠沛流离折磨。
  玉雪苓在被官府定罪之后,关进牢狱,不过没多久,不知为何又将她放了出来,她心里仍有不甘,认为是上天待她不公才会有此下场,幸好她早将一笔银存在银号中,她打算先去买给谢晚明的庄里换了衣服再去银号拿银。
  有了银,她便能东山再起了。
  她来到那庄,敲开了门,却是不认识的管家。
  “哪来的乞丐疯婆,快滚。”
  “这是我的宅,该死的奴才,去把你们主找来。”
  “疯婆,我们主不在。”
  “我要见谢晚明,去叫他来见我。”
  “我们主不姓谢,是姓李的,谢公在半个月前早将这宅卖给我们主了。”
  玉雪苓失魂落魄地来到银号,才发觉她银号的银早被谢晚明卷走了。
  她真的是一无所有的。
  她卷缩在街尾角落,无措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啷……
  不知谁给她扔了两个铜钱,她愣了一下,拿起铜钱,看了看,“我不是乞丐,我不是乞丐……”
  她输了吗?不,她没输,她还有儿,对!没错,她儿还是上官府的嫡呢,哈哈哈……
  当了十五年的乞丐,当她终于以为能让她的亲生儿为她争一口气时,玉雪苓绝对没有想过,她会死在她的儿手中。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人,是知足常乐。
  ……
  而彼时,梅开时节。
  梅花纷飞,梅园,八角亭,依旧走调的琴音,娓娓袅音。
  醇厚的笑声溢了出来。
  “是你要听的,你还敢笑?是不是嫌弃了?”弹琴的是已然成了少妇,却依然娇美绝艳的初见,而在她身后,抱着她的,当然是增添了不少中年魅力的齐礡了。
  “不笑不笑,我都听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嫌弃早嫌弃了。”齐礡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这么多年了,看着她,依然让他心动。
  初见笑了出来,回吻着他的唇,感受他的温柔。
  “初见”他在她耳边低喃。
  “嗯?”初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健稳的心跳声,觉得幸福,原来离自己如此之近。
  “什么是天使?”他问,这是压在他心里很多年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