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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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后，我将陆铭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最后一件外套已经寄到，垫款到账，公开说明也已经发出。
手机里不再有必须等他回答的事。
离职前，我带接手的同事跑了两次现场。
她第一次独立跟客户确认排期时有些紧张，偷偷问我，这样反复核对会不会显得啰嗦。
“问清楚。”我说，“答应之前，先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点头，把问题一项项发了出去。
最后一天，唐棠帮我抱着向日葵的空花瓶下楼。
花已经谢了，卡片被我收进电脑包，贴着新公司的入职材料。
她把花瓶交给我，问晚上想怎么吃。
“先睡一觉。”
“好，那这顿欠着。”
我笑着跟她碰了碰手。
新工作比我原来预想的忙。
第一周，我连打印机在哪里都要问人。
第二周的方案讨论，我和设计同事为了入口摆放争了半个小时，最后一起拿着卷尺下楼，去实际的位置走了一遍。
我提的方案也不是每次都被接受。
预算超了，就重排。
判断错了，就在复盘会上说明。
但每次会议结束，谁负责什么，什么时候交付，都写得明白。
没有人默认一句“你能者多劳”，就该让我把剩下的全部接走。
两个月后，我带的第一个项目顺利收尾。
客户确认了交付，许负责人提议团队一起吃饭，顺便补一场欢迎宴，庆祝我第一次独立带组完成项目。
订餐前，负责行政的小姑娘来问我的意见。
“程夏，你想坐包厢还是外面？有不想安排的环节吗？”
我想了想。
“包厢吧。不用敬酒，也别突然叫人上台讲话。”
她笑着记下，隔天把时间、地点和菜单发到团队群里。
大家各自报了忌口，确认能到的人数，没人擅自替谁答应。
庆功那天，我准时推开包厢的门。
桌旁的位置留着，椅背上搭了一个小小的纸帽。
旁边的人拍着空椅子，招呼我过去看蛋糕。
没有谁替我切。
蛋糕上写着我的名字，还有我们这个项目的完成日期。
新同事把刀递给我，问要不要先拍张照。
我说要。
镜头举起来，大家往中间挤了挤。
许负责人站在最边上，提醒摄影的同事把每个人都拍进去。
“程夏，看这里。”
我抬起头，笑着看向镜头。
拍完照，我切下第一块蛋糕，给自己放进盘子。
手机在桌上亮了。
唐棠看见我发出的照片，回了一排鼓掌的表情，问味道怎么样。
我舀了一勺奶油，低头打字。
“挺好吃的。下次我们也订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