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筱雪身上穿的,正是昨天新买回来的那套女装——简洁利落的上衣搭配着剪裁合体的长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青春活力的线条。只是此刻,她背上背着自己沉甸甸的电脑包,肩膀上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瞬间冲淡了几分新衣服带来的精致感,多了些风尘仆仆的意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灰色长发。在姐姐楚星彩的“监督”下,它被彻底清洗干净,此刻带着水汽的柔顺光泽,被一条简单的发带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上面,折射出独特的、近乎金属般的光泽。
至于那顶昨天特意买回来、试图掩盖这头醒目银发的黑色假发……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躺在楚星彩随身的背包深处。
回想起刚才在房间里梳洗时的“交锋”,楚筱雪就忍不住瘪了瘪嘴。她刚把假发摘下来准备洗头,姐姐楚星彩就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假发“顺”走了,动作快得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要是敢戴这玩意儿去京城,” 楚星彩当时就站在浴室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得像刀子,语气是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威胁,“那今天就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反省!!”
来自老姐的“死亡威胁”效果拔群。楚筱雪深知姐姐说到做到的性子,只能含泪屈服。于是,此刻她只能顶着这头无比显眼、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的银灰色长发出门了。
“行了,别摆出那副苦瓜脸了,” 楚星彩瞥了一眼妹妹那“被迫营业”的表情,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背包,“你这头发扎起来挺精神的,比戴假发顺眼多了。走了!”
姐妹俩刚走下楼梯,就碰上了家里的“晨间风景线”。
老妈苏梦雪一如既往地优雅,端坐在她固定的靠窗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花茶,清晨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老爸楚振国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正做着热身,看样子正准备出门晨跑。而昨天刚返回家中的张奶奶,则笑眯眯地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享用着早餐。
“嗯?” 苏梦雪最先注意到穿戴整齐、背着大包小包、明显是要出远门架势的两个女儿,尤其是小女儿那头扎眼的银灰色马尾,让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放下茶杯,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流转了一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星彩,筱雪?你们俩这是……要去干嘛?大清早的,还背着这么多东西?”
问话的同时,作为拥有特殊能力的母亲,苏梦雪几乎是习惯性地、不动声色地启用了她的“读心术”。目光在楚筱雪那气鼓鼓又带着点急切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在楚星彩那看似平静实则隐含担忧的眉宇间掠过。
看完之后,苏梦雪已经尽力在憋笑了。真相大白!原来是这样!二丫头是因为自己那点羞耻心作祟,结果又被楚博涵那小子精准“嘲讽”戳中痛处,直接原地爆炸,要急吼吼地跑去京城找当事人“报仇雪恨”。而自家的大丫头,根本就是个不明真相的“保镖”,纯粹是担心妹妹冲动惹祸才跟着去的。
这反差……也太可爱了点!
苏梦雪赶紧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哦?要去京城啊?是有什么事吗?”
唉...果然被老妈给看出来了.....希望自己那份因为社死的羞耻心.....别想了,已经被看出来了。老妈这是在装做不知道。“去京城,揍个人。”
“嗯,行。” 苏梦雪点点头,仿佛女儿说要去郊游般自然,随即扬声对刚走进客厅的老爸楚振国说:“振国,你开车把她们俩送去车站吧。”
楚振国刚套上运动外套,正准备招呼小女儿去训练,听到老婆这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向整装待发的姐妹俩,尤其是背着运动的楚筱雪。
什么情况?!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本他这边已经准备好带着筱雪去钢子那边的篮球场训练的,并且今天苗姐和大姚也要在那里等着楚筱雪。这大清早的,突然改道去京城?还“揍个人”?这弯转得也太急了点!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稳坐钓鱼台的老婆苏梦雪,眼神里充满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计划全乱了!”的无声询问。
苏梦雪接收到丈夫那充满问号的目光,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狡黠笑意更深了。她并未开口,但一道清晰、带着安抚和神秘感的信息流,如同无形的丝线,直接传递到了楚振国的意识深处——这是老婆苏梦雪独有的能力:
<快去,等会回来给你说个好玩的。>
这信息简洁明了,带着苏梦雪特有的、准备“搞事”的兴奋感。虽然楚振国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要去京城“揍人”,更不明白这能有什么“好玩”的,但老婆的保证和那神秘兮兮的语气,让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脸上的懵逼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吧,听老婆的准没错”的无奈妥协。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对着还在状况外的姐妹俩扬了扬下巴:“行吧,大小姐们,还愣着干嘛?上车!” 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调侃,动作麻利地转身朝车库走去。
不行不行,待会必须给阑珊打个电话才行! 看着丈夫领着女儿们走向车库,苏梦雪心里的小恶魔再次活跃起来,一定要把她更大的社死现场给拍下来,然后发给我!这可是连晓雨都没有过的大型社死现场!她愉悦地拿起手机,开始寻找楚阑珊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