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别之际,老祖再次施展了隔空取物的能力,从书架上将《永乐大典》的一部残卷取来,交予楚倩,以此兑现了她们初来时自己所许下的承诺。
至此,她所珍藏的所有残卷已悉数移交予当下的华夏,并被妥善保存在由国家掌管的中心数据库内。
至于她所保存的数量,若与已知的《永乐大典》总体卷帙相比,其在嘉庆年间所得以及自己于明代游历四方时搜集到的部分,合计至少占据了总量的百分之六十五左右。因其数量过于庞大,她书架上所陈列展示的仅约百分之十。其余绝大部分残卷,则一直深藏于她在太行山旧道观的地下密室之中。
此外,她还听闻,小琼在决定再次入世后所前往的那所大学里,竟有一门课程正是讲授这本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残卷。那堂课,小琼听得兴味索然,并且发现授课的教授在讲解时屡有讹误。小琼之所以未曾出面驳斥,其一在于她认为并无必要——残卷中所记载的一切造物机理早已被她透彻掌握;其二则是因为,尽管她当时的外貌看似刚入大学的年轻女子,实则却已是一位年逾百岁的长者,自忖不必与身为后辈的教授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当然,关于她身份的所有最高机密,已在她入学之后,由高层领导亲自携带档案向校方进行了说明与解释。
楚倩接过老祖送来的残卷后欣喜若狂,至少现在老祖再次施展的秘术她算是见怪不怪了。明代就出现的老人,虽然外表看的和一个年轻女子差不多,但是真的照顾自家小辈。或者说,隔代亲这个流传至今的传统,一直可以出现在任何长辈的身上。
不过,比起这些,现在她双手捧得的刚收到的残卷,让她更加肯定的是,老祖真心待她,她也不能辜负老祖的嘱托。守护好她们要承担的责任。
楚倩接过老祖递来的残卷,心中欣喜若狂。时至今日,她对老祖施展的种种秘术早已见怪不怪。这位自明代便存世的老人,虽外貌宛若年轻女子,却始终以慈爱之心关照后辈。或许,“隔代亲”这一绵延至今的传统,在任何真正意义的长者身上,都会自然流露?
然而此刻,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手中刚刚承接的残卷。这份厚重的馈赠,让她更加确信老祖待她的一片真心。她也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辜负老祖的嘱托,定要守护好她们共同应当承担的责任。
她下意识地掂了掂手中这本厚重的《永乐大典》残卷,又望了望桌上自己那本古籍——相比之下,那本显得薄了许多。残卷之中,究竟记载了怎样的内容?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迫不及待地随手翻开。
然而,仅仅瞥了一眼,她便立刻合上了书页。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布满了古朴的毛笔字,许多字形生僻难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隔阂。
楚倩两手吃力地捧着那本厚重的残卷,另一本则被她紧紧夹在腋下,以这般略显局促的姿态,跟着苏晓雨一步步走出溶洞。老祖亲自将她们送至洞口,却并未立即返回。楚倩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道清丽的身影仍静立在光影斑驳的洞口,默默凝望着她们离去。
行至半途,她们遇见了正沿小径上来的秦先悦。看她前行的方向,似乎正是要去找老祖。
“大姨,”苏晓雨率先开口,“您这是要上山见老祖?”
此时秦先悦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之前那份文件已经有了结论,只差最后派人去取了。看来这个任务终究还是落在了寒舟所在的中队——毕竟他们的驻地离这儿最近,更何况他还得负责护送楚倩和自己下山。
“有些事需要当面请教。”秦先悦言简意赅地回答,脚步并未停下,“你们先回去吧。”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晓岚已经下山了。你们一会儿也收拾收拾,尽快去跟她会合。”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沿着山径向上走去。
苏晓雨望着大姨略显急促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是出了什么急事?那份文件里究竟记录了什么东西,能让一向沉稳的大姨显出这般急切?在她印象中,大姨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就连当初自己在鹰国执行任务,通过家族秘术“心音传讯”汇报时,大姨也只是冷静地叮嘱她注意安全,言语间听不出大仇得报的快意,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想到这里,苏晓雨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深究。守山人的职责自有这一代人去承担,而她眼下最需要操心的,是到了S市后该如何向苏梦雪和楚振国交代。
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一阵头疼。
钢子那边知道了倒没什么,毕竟是老情人了,彼此知根知底,他总能理解。但苏梦雪和楚振国若是知道了……说实话,她真的很怀疑,经过接下来的那场家族聚会后,自己还能不能顺利地回到球队里去。
回到道观门口,苏晓雨看到的是两部军车,以及两位年轻人和一位中年老人站在道观门口处聊天。两部车,其中一部是昨天送她们来道观的车子。另一部应该就是军团司令部专属车辆了。
苏晓雨略带疑惑地望着远处正在交谈的三人。那位中年长者身着一身笔挺的军队作战服,肩章上清晰的将星标志昭示着他陆军中将的身份。
但更令她在意的是站在中将身旁的两位年轻人。他们姿态放松,谈笑风生,与这位高级将领交谈时显得十分自然,丝毫没有拘束之感。
看着这一幕,苏晓雨不禁心生疑问:难道大姨又要外出云游了?可是这次为什么连战老和朱老这样的人物也要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