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窗外烟雨朦胧,两个女子一球倚在窗口,看着街面来往修士以及江上宛若天宫的云海,也都有种误入仙家的梦幻感。
南宫烨往年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凶险之地历练,但并未来过龙骨滩,此时瞧见街上从未见过的小流派邪修,以及丝袜大长腿女修,轻声感叹道:
“你待在蛊毒派太可惜了,如果入百花林,怎么也得是个头牌。”
步月华虽然被称呼妖女,但蛊毒派修士最多邪门,和真妖女还挂不上钩,见骚道姑敢讥讽她,微微耸肩:
“也不知是哪个正道女修,徒弟做到一半,自己跑去接班,还让小孩子弄到脸上……”
啪
话音未落,势大力沉的剑鞘,就抽在了裙摆之上,抽得步月华一激灵。
煤球本来在看街上乱七八糟的小兽灵禽,见这俩又要打架了,连忙张开翅膀“咕咕叽叽...”拉架,意思估摸是 别打啦别打啦,要打打阿欢……
步月华也没在意骚道姑恼羞成怒还手,只是拍了拍裙摆,轻哼道:
“敢做不敢当,还道门中人,我晚上再和你算账。煤球,走,我带你去看烤大鱼。”
“咕叽!”
煤球来了精神,当即跟着跑了。
南宫烨面若霜雪,被妖女这‘弄脸上’的话气的不轻,但心头又无可奈何。
毕竟她做的事情,百花林的妖女都不一定敢做,毕竟另辟蹊径可没法采补,纯取悦男人……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妖女,但过来着急赶路不太方便,她还没把账算清,为此晚上谁收拾还说不准……
念及此处,南宫烨瞄了下妖女摇曳生姿的腰身,发现对方有所警觉回头,又把目光偏向江岸,结果却见又有一艘渡船抵达。
渡船上下来了很多江湖儿女,人群中有个头戴帷帽的女修。
女修身着青衣背着佩剑,透着三分书卷气,又不失成熟女子的温润,海拔恰到好处,胸襟鼓鼓好似藏着汁水充盈的奶瓜,女人看了都觉得润……
南宫烨被誉为道门第一绝色,对其他女人姿容本来不怎么在意,但和死小子接触久了,还和妖女同台竞技,难免会冒出点雌竞心理,只是略微打量骨相体态,就觉得这女修不是省油的车,死小子瞧见指定偷瞄。
念及此处,南宫烨还左右看了看,见谢尽欢不在,才扫开了杂念,继续琢磨起如何拾掇妖女……
另一头,谢尽欢早下了船,正陪在“林三姑”打扮的林紫苏身侧,在药材大厅里转悠。
谢尽欢扫了几眼,发现龙阳花之类的宝贝确实挺多,但也没有值得他驻足的东西,有点小失望,正陪着紫苏转悠之时,阿飘忽然从身边冒了出来,眼神示意不远处:
“哦呦,这个姐姐好看,前凸后翘丰润多汁,看起来还是贞烈的儒家子弟,肯定合你口味。”
“嗯?”
谢尽欢见此顺着目光望去,却见大厅西侧的人群中,有个青衫女子在物色着龙阳花等药材。
青衫女子是标准的江湖女子装束,头上带着帷帽,背着佩剑,整个人气态非常成熟稳重,不显半分女子的温软与柔媚。
但其身形非常出彩,青衫如春水,衣襟则如巍峨远山,在整洁布料下形成两个丰腴半圆,腰肢以襟带束缚,再往下就是瀑布流淌过满月的裙摆。
女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还透着几分别样书卷气,或者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浩然正气,和冰坨子的仙气有显着区别,但都给人一种不敢亵玩之感,就如同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夫子……
夜红殇凑近几分,怂恿道:
“不去搭个讪?和以前一样,你要是能问出名字,姐姐让你亲一口,亲哪儿你说的算。”
??
谢尽欢听到这话,脑子里已经闪过了阿飘的一百种亲法,但这女子看起来是儒教高人。
儒家是三教之首,虽然看起来没存在感,但那是因为人家忙着当官治国,不和修行道泥腿子一起混,但其中卧虎藏龙狠人可不少,而且紫苏也跟着,跑去搭讪怕是不合适。
不过林紫苏可不瓜,本来拿着老山参研究,发现身边的谢尽欢目光往别处瞅,就跟着扫了眼,而后就眼前一亮:
“这个姐姐气质真好……”
谢尽欢连忙抬手:“出门在外,别开这种玩笑,让人听见怎么办。”
林紫苏见谢尽欢不好意思认识江湖朋友,就自告奋勇直接走了过去:
“这位姐姐在挑药材?”
谢尽欢一愣,没想到紫苏如此‘社恐’,当下便担任保镖跟在了后方。
而正在物色药材的青衣女子,发现端庄知性的眼镜娘走过来,稍显疑惑:
“姑娘是?”
林紫苏老早就想闯荡江湖了,只是妈妈不让,此时开着大车,底气都足了几分,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在下林三姑,江湖诨号‘毒手丹圣’,姐姐是想炼什么丹药?”
“毒手……丹圣?”
青衣女人听到这自报家门,显然把两人当成了江湖雏儿,不过并未动怒,只是语调平和教导:
“世间卧虎藏龙,此次来龙骨滩的世外高人难以计数,些许我也未曾耳闻,不过自称‘圣’字的,应该没有一人。另外,我能当你奶奶了,不介意的话,可以称一声前辈。”
奶奶?
谢尽欢确实看到了奶奶,但从挺拔程度来看,怎么也不可能大步姐姐四五十岁,对方这么说,那很可能是仙登之下那波隐世高人。
外加对方很可能出自卧虎藏龙的儒家,谢尽欢心头多了几分郑重,拱手道:
“我家小姐自学成才,也才刚出山,冒犯之处前辈勿怪,不过我家小姐丹术确实可圈可点,前辈若有所需,兴许能帮上忙。”
青衣女人略微扫视‘主仆二人’,和歪头打量的芦花鸡,看两人功底不凡,还是回应:
“需要些能抵抗淫毒的药物,林姑娘可有妙方?”
淫毒……谢尽欢闻言一愣,重新打量起青衣女夫子。
林紫苏也是有点意外,略微扫了眼气态,回应道:
“姐姐肤华如玉、吐纳平稳、暗藏浩然之气,没有中淫毒的气象,不过从声音、气态来看,稍显阴郁,应该是心有牵绊,常年郁郁寡欢,我这恰好有一记笑口常开散,吃完保证……”
“诶诶……”
谢尽欢害怕被这姐姐笑着追杀三千里,连忙把紫苏拉住:
“我家小姐比较热心肠,前辈别在意,嗯……前辈需要什么样的解药?”
青衣女子见这话语稚气未脱的大眼镜娘,确实有点‘望闻问切’的功底,也没再轻视:
“心结靠丹药治不好根本,林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是来龙骨滩寻觅机缘,但龙皇窟有大量淫蝗蛇,成长百年的也不在少数,此物毒性极强,超品修士都难以抵御,姑娘可有良方?”
淫蝗蛇传说是蛟龙后裔,但只继承了‘龙性本淫’,其他啥天赋都没有,蛇胆为世间淫性最重之物,多用于调配春药或者助兴药物。
逍遥洞还卖的有淫蝗蛇干,但都是一两年的杂交小蛇,正儿八经的百年淫蝗蛇,估摸能让五境老祖当场发春。
林紫苏听到这需求,转着眼珠想了想:
“我这有个‘再起不能丸’,男子哪怕被千年淫蝗蛇咬一口,都不会起半点反应,但代价就是一段时间再起不能。至于女修……我还没研究过,要不姐姐留个联系方式,我过几天让他把药给姐姐送过去?”
?
衣襟好似藏着两枚奶瓜的青衣女子,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明显深深吸了口气,稍微沉默回应:
“如果有良方,姑娘可以差人送到烟波城的月酌楼,酬劳不会少了姑娘。”
“没问题……”
……
谢尽欢有点好奇这女子身份,此时顺势插话:
“敢问前辈称谓?届时寻找前辈,也方便一些。”
夜红殇飘在跟前打量,闻声眉头一皱:
“这不算数哈!都不是你搭的讪。”
谢尽欢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他问了。
而青衣女子也没遮掩,回应道:
“青冥剑庄叶云迟。”
“青……嗯?”
谢尽欢暗暗一个趔趄,抬眼看向这位演都不演的师姐,眼神错愕。
林紫苏知道师祖的花名,也是目光疑惑,煤球则是“咕叽”两声,意思估摸是 听说过,南方小剑种,一代三五人……
叶云迟见两人神色古怪,询问道:
“你们听过我的名号?”
谢尽欢没听过,但出门在外打青冥剑庄旗号的女侠,他已经遇见两个了,都成了他媳妇,南方的大车女侠,乔装身份都这么敷衍吗?
夜红殇也没想到,这儒家女侠敢报这名号,此时略微打量弧度饱满的腰臀,怂恿道:
“哦哟~都报暗号了,这你不拐回去给她开个后门,凑个青冥剑庄三姐妹?”
“……”
谢尽欢不想心生邪念,但这女侠是真在往枪口上撞,让人没法不记忆犹新,稍加斟酌回应: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前辈这名字,颇具几分禅意。”
叶云迟稍显意外:“少侠还通文墨?”
“我一介武夫,不靠笔墨功夫吃饭,不过幼年也学过一二。”
叶云迟微微颔首,也没有久留:
“我也略懂文墨,往后两位若是去烟波城,可以到月酌楼做客,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好,前辈慢走,到了烟波城一定登门拜见。”
谢尽欢目送这位不知身份的大师姐离去,心头杂念一堆。
林紫苏也是如此,低声询问:
“女侠出门在外,都要报青冥剑庄的名号?我刚才是不是不专业,像个雏儿?”
“是有点,以后你可以自称青冥剑庄花满楼,人家一听就知道你不方便自报家门。”
“哦,学到了……”
……
目送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夜红殇飘在谢尽欢耳边,斜眼瞥了他一眼,望着背影打趣:“这么个美人儿,将来要是在别人身上婉转呻吟,啧……”
谢尽欢讪笑一声:“别开玩笑。”
药材大厅里的交易陆续收了尾,一行人随人流出了大厅,登船离了龙骨滩。
入夜。
渡船驶离港口,便被烟雨裹覆,只能隐隐看到江畔的灯火余晖。
黄豆大的雨珠砸在甲板上,谢尽欢在船楼屋檐下收起油纸伞,步月华则稍微整理了下裙子,询问道:
“刚才你和紫苏做什么去了?怎么神神秘秘的,看我还欲言又止……”
谢尽欢偶遇了青冥剑庄大师姐,再看见花师姐肯定绷不住,不过此时并未细说,只是搂着肩膀往回走:
“回屋再说,反正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步月华见此也没多问,搂着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的芦花鸡上了楼。
渡船是直达烟波城的专线,沿途不停靠,航程约莫三天,船上基本人满为患,大部分走卒直接挤在甲板或过道上,甚至还能瞧见游方艺人在屋檐下谈曲说书。
南宫烨本意是开三间房,但谢尽欢心善,虽然如今不缺盘缠,但为了给道友腾出住处,还是只开了一间房。
此时谢尽欢穿过过道推开房门,可见不算大的房间内亮着灯火,桌椅板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身着黑裙的冰坨子在床榻上盘膝打坐,床铺也换上了自己带的干净床单及枕套,甚至在屏风后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桶,虽然气态冷冰冰,但贤惠二字却从细节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发现谢尽欢搂着妖女肩膀进屋,南宫烨微微蹙眉:
“去取个消息,怎么这么久?带她去百花林拜师去了?”
步月华把煤球放在桌上,闻声回怼:
“我想学房中术,哪需要去百花林,光学你点皮毛,都足够把男人钓成歪嘴了。”
南宫烨眼神一冷,不过想到大的在后面,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哼了声。
谢尽欢关上门后,又把煤球放在‘噼里啪啦~’作响的窗外放哨,换来了一声:
“咕叽?!”
见两人见面就斗嘴,谢尽欢有点好笑,回过身来:
“你们猜猜我刚才遇见了谁?”
步月华走到屏风后,随手拉开腰带,水蓝长裙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深紫小衣和吊带袜:
“谁呀?”
“你们师姐!”
“嗯?什么我们师姐?”
谢尽欢见步姐姐进门就脱,思绪稍微有点飘忽,走到背后帮忙解胸衣系扣:
“就是一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女侠,自称青冥剑庄叶云迟,和暮姐姐都是‘云’字辈,挺有意思的……”
“……”
两人这次明白了意思。
南宫烨冒用青冥剑庄的名号,是因为名气太大出门在外不方便,而青冥剑庄有名气、是正道、还没几个人,刚好解释身份。
而步月华也这么玩,是知道南宫烨的化名,结果两人不约而同都玩出大事儿了。
抵达烟波城已是三日后的午后。
烟波城河道交错,水汽氤氲,街道两旁楼阁林立,行人往来不绝。
月酌楼是烟波城东一座五层茶肆,楼下客商云集,盘查吆喝声此起彼伏,楼上则是客房与静室。
临街的走廊上,谢尽欢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托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大步朝月酌楼内走去。
夜红殇飘在他身侧,嘴里的折扇摇得晃晃悠悠,打趣道:“臭小子,送个药而已,紫苏差个小厮跑一趟不就成了?犯得着你亲自登门跑腿?我看你啊,是惦记着人家那两颗汁水充盈的奶瓜吧?”
谢尽欢闻言半点不恼,直白笑了笑,低声回应:“送药是正事,顺路认认门也是正事。那么个水灵灵的女夫子住在烟波城,我不亲自来瞧瞧,岂不辜负了龙骨滩的那场缘分?”
夜红殇白了他一眼,笑得娇艳:“厚颜无耻,我就喜欢你这明牌的坏样。”
上得三楼,谢尽欢寻到尽头靠水一间天字号房的木门前,抬手扣响了门。
“稍等。”门内传出叶云迟清脆温润的声音。
少顷,房门向内拉开。
叶云迟今日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常服,未系帷帽,墨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
没了帷帽遮挡,她端庄精致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因为刚在房中读书,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墨渍。
谢尽欢视线在她收紧的衣襟上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少侠?”叶云迟认出了谢尽欢,眼底露出一抹惊喜,连忙侧开身子,礼数周全地拱手,“原来是龙骨滩那位少侠。快请进!”
“叶姑娘,在下奉我家小姐之命,特来将炼制好的灵丹送上。”谢尽欢迈步入内,顺手将紫檀木盒放在茶桌上。
叶云迟请他坐下,亲自执壶泡茶。
蒸腾的热气中,她将茶盏推到谢尽欢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劳烦少侠亲自跑一趟,云迟不胜感激。不知这药……”
“药就在盒子里。”谢尽欢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谢尽欢神色自若,口齿清晰念出那个名字:“我家小姐交代了,此丸名曰再起不能丸,男子哪怕被千年淫蝗蛇咬一口,都不会起半点反应,代价是服下后一段时间再起不能。至于女修,我家小姐还没试过,不过防那百年淫蝗蛇毒,应当够用。”
听到这直白粗俗的药名从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少侠口中吐出,叶云迟娇躯明显绷紧了一下。
她白皙的颊侧爬上一抹绯红,长睫毛颤抖着,连忙侧过脸去,干咳了一声遮掩窘态:“咳……多、多谢少侠。药名虽有些……奇特,但能解毒便好。”
叶云迟垂着眼帘,语速一顿一顿的,半晌没接话。
夜红殇绕着房内转了一圈,在叶云迟身后比划了一下那腰臀曲线,对着谢尽欢挤眉弄眼:“瞧见没?这小腰,这身段,害羞起来,架子倒比谁都大。臭小子,你那眼神都要贴人家肉上了!”
谢尽欢面上不显,眼神热切且礼貌地落在叶云迟脸上。
他环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案头挂着的一幅字画上,微笑着开口:“叶姑娘这字写得端庄有骨,颇有浩然气象,看来姑娘平日里对儒门圣贤之书颇有研究。”
叶云迟见他谈及文墨,尴尬之色稍退,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少侠见笑了。我自幼熟读圣贤书,家师常教导要以正心诚意立身。江湖虽大,规矩不可废。”
“姑娘所言极是。”谢尽欢搭着话,眼神极其自然地扫过案头角落。
二人品茶对谈,气氛逐渐融洽。
谢尽欢放下一盏茶,语气随意地问道:“叶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姑娘一身正气,修的又是浩然剑道,按理说并不常出入那些恶劣险地。为何这次如此急切地要寻这等克制猛烈淫毒的猛药?”
叶云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看着湛清的茶水,语气含糊且克制:“少侠有所不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淫邪手段层出不穷,备着此药,不过是为了防身,顺便去办一桩旧事罢了。”
她不愿多说,谢尽欢自然不强行追问。
叶云迟起身为谢尽欢添茶,她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拂过了案头。
案头一本厚厚卷轴旁,露出了半截信封。信封用百花锦帛制成,封口盖着一枚朱砂印的百花图案。旁边搁着半截旧剑鞘,和一幅卷起的画轴。
叶云迟余光瞥见谢尽欢的视线扫过案头,面色微微一变。
她迅速放下手中茶壶,动作迅捷,伸手一扫,将那封信与旧剑鞘一并收入抽屉之中,“啪”的一声关上木柜。
这一连串动作极快,连她自己的呼吸都微微促了一下。
夜红殇飘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叶云迟微微发紧的后背,在谢尽欢耳边低语:“百花林的印。这位姐姐一身浩然正气,瞧着绝不是会主动沾淫毒的人。求这等禁药,还藏着百花林的信物……臭小子,这位端庄的女夫子,心里藏着大秘密呢。”
谢尽欢将一切收进眼底。
他没有出言打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笑道:“叶姑娘若有难处,尽可直言。在下与我家小姐在烟波城还要停留些日子,若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叶云迟转过身来,脸色恢复了平静,双眼闪过一丝幽光。她轻轻摇头,躬身道:“少侠盛情,云迟心领了。些许私事,不劳少侠费心。”
见她如此戒备,谢尽欢不强求。他安静喝茶,在心里记下了百花林这三个字。
茶过三巡,拜访也到了尾声。
谢尽欢起身告辞:“药已送到,在下便不打扰叶姑娘休息了。”
“少侠慢走,云迟送你。”叶云迟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谢尽欢向门口走去。
走到三楼走廊拐角处,楼下茶肆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喧闹声,紧接着是茶客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百花林的掌门韩夫人,过两日要亲自驾临咱们烟波城了!”
“韩夫人?那位百花林掌门?”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韩夫人出巡,要办一场盛大的花车游街!到时候百花林上百名女弟子随行,花车过街,撒花赠香,半个江南的豪客都赶来抢位置了!”
“听说韩夫人这次来烟波城,是为了寻一件当年失落的门派要紧物件……”
楼下的议论声顺着天井传到了三楼。
听到韩夫人三个字,走在谢尽欢身侧的叶云迟,脚下一顿,眉头一皱。
“叶姑娘?”谢尽欢试探着唤了一声。
叶云迟很快敛了神色,转过头来,礼数依旧周全:“少侠,我突然想起房中还有要事未处理,今日恐怕不能远送了。少侠请便!”
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提着裙摆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时,手上比方才重了几分。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响得清楚。
谢尽欢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没急着走。
夜红殇飘在他身前,折扇搭在下巴上,望着那扇门啧了一声:“臭小子,听见没?百花林那位韩夫人,几十年前就成了名的山巅老祖,跟吕炎一个辈分。这女夫子一听她名号就变了脸色……青冥剑庄和百花林,怕不是有旧怨。”
“有意思。”谢尽欢双手插袖,低头笑了笑,“百花林掌门,花车游街……看来这烟波城,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那姐姐的事,你管是不管?”夜红殇朝他眨眨眼。
“管?为什么要管?”谢尽欢转过身,迈着悠闲的步子朝楼下走,眼里带着不加遮掩的兴奋,“这么好的一出大戏,先找个好位置看热闹,岂不美哉?”
午后的阳光洒在月酌楼外的街道上。韩夫人要来的消息,正顺着茶肆大堂一层层往外传。
同日早些时候,龙骨滩。
龙骨滩,龙云港码头。
谢尽欢离开洛京后,就和两个媳妇往龙骨滩赶,为了低调考虑,沿途没有御风而是正常坐车船,刚刚才抵达踏上了龙骨滩南方的龙云港。
他前日和梵海孽联系好了,提前搜集情报,在这里交给他,结果没想到还没下渡船,就发现是十几个棒槌站在江边凹造型,还抬着步辇配着侍妾,一副准备拉着他游街的架势。
眼见梵海孽还有点茫然,谢尽欢无语道:
“我们血雨楼是地下势力,干的是黑活儿,你排场搞这么大,是生怕道上朋友不知道我来了?”
梵海孽为了让新老大高兴,可是费了好些心思,见状连忙道:
“咱们现在不是转正道了吗?正道人物行走四方,哪有遮遮掩掩的,而且楼主刚上位,大部分人不认识,这在江湖露面,没点排场容易被人看扁,沈金玉去三江口,都得带几十号人……”
谢尽欢微微抬手:“我是来抢机缘的,不是来参加英雄会……”
梵海孽轻叹道:“楼主,卑职说句实在话,咱们就过来凑个人场,亮亮名声结交点江湖豪杰就足够了,机缘这东西,谢尽欢来了都抢不到……”
谢尽欢反正也要用'魏昆'这马甲遮掩行踪,也没在大张旗鼓的事儿上多纠结,只是询问:
“来了很多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