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波的追杀者看来在上一波那里学聪明了,无论她如何诱导了,都没有那么容易上钩了。
果然投机取巧的招数只能用一次吗……
白纤纤手忙脚乱地闪避过四面八方袭来的冰箭术,利用自身的经验和灵活度辗转腾挪,在人缝里疾驰。
一时间,不论是追兵还是她,都无法找到脱离这种追逐局面的方法。
可白纤纤却更加焦急。
不行……
对方像是要打定主意搞人海战术,她一个人孤掌难鸣,阶级压制,属性相克,直接对攻就是找死,这么下去真要被干掉的。
白纤纤飞快地四顾,然而后面的追兵逼得太紧,她都找不到空隙延缓一下节奏。
她不能回去白云合会。
去找碧落?
或许碧落会帮忙,可白纤纤实在不想欠他太多了,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依赖什么人变数太大。
况且……心中又闪过贵宾评委席上那张娇弱皎月的美人面。
白纤纤摇头,跟她无关。
只有赌一赌了吗……
白纤纤心念一转,脚下一个转向,直奔偏僻少人的街巷。
十分钟之后,白纤纤进入一道窄巷,然后慢下了脚步。
后面的追兵们的来势也同样缓了下来。
白纤纤维持了背对他们的姿势,淡淡地笑了笑:“诸位追着我跑这么久,也应该了累了吧,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天,谈谈心,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商量商量,这矛盾就解决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跟上来的气息。
简略地数了数之后,整个包围网竟然有不少于三十人。
数完,白纤纤的心又凉了一点儿。
是谁这么大方啊,在灵修者如此珍贵的帝都,竟然派得起四十人以上的追杀队?
果然,对方跟她想象中一样谨慎,没有开腔。
本来她也就是随便闲扯几句打打岔,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至少她需要掌握对方要她命的真正原因,才能据此采取对策。
“你们收了多少钱?要不我给你们两倍?如何?”寂静持续了一会儿,她又道。
采取背向的姿态也是白纤纤故意的,因为她一连灭了他们十三人,他们对她还是有所忌惮,怕她手中还有什么后招。
话落之后,依旧没有回应。
“要不,三倍?你们既然了解过我,就知道我还蛮有钱的哦。”
依旧没有回应。
对钱财不为所动,可以排除为钱杀人这一项了。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
“或者各位大侠高风亮节,视钱财如粪土。那么丹药呢?我可以给你们很多丹药哦,成色完美的,也可以根据你们的需要专门炼制——因为我是炼丹师。”
接着她拿出了一枚元阳真丹,举过头顶。
丹药,对灵修者比对普通人更有强烈的吸引力。
一个能炼制如此完美丹药的炼丹师的价值,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
白纤纤这个条件非常诱人。
四下追杀者一众的气息只是乱了一下,可立刻又恢复了冷静。
连丹药也不行吗?白纤纤暗自在心里把又一个选项打了个叉。
看来人要杀她的意志十分坚定。
白纤纤在剩余的选项里搜索的一圈,查看这些选项中是否还有可用的筹码。
“你们知道玄阴造化液吗……”她犹豫了一下,可性命当头,还是一咬牙,故作平静地说了出来,“其实我也联系那个提供者的方法,当然,提供者必须我亲自联系。”
所以必须得留她一命。
说着,她暗自调动灵力,从神仙袋中斟了一小瓶出来。
不知是玄阴造化液有了效果,还是她终于找对了切入口,追杀者中起了一阵十分动摇的骚动。
可骚动之后,让白纤纤失望的是,他们仍旧一言不发,甚至杀气还更浓烈了。
这样都不行?白纤纤诧异。
“或者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尽管拿去?不用怕我赖账,我可以立诛心誓。可我若现在死了,你们就是后悔就都什么都拿不到了。”
最后她开了一张空白支票,强调了一切好商量。
有点儿棘手啊,她连为什么拉到了如此稳定仇恨的原因都不知道。
可就在白纤纤郁闷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声音。
说话的人似乎专门改变了声线,粗声粗气道:“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
“外衣?”白纤纤讶然。
“对,天极何欢服。脱下来,给我,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说不定?”白纤纤冷笑。
她表面上应承着,脑袋已经飞快地运转起来。
对方要的是天极何欢服。
很少有人知道天极何欢服的名字,只当时一件普通的红衣。而这人识货,点名点得十分确定。
能认识天极何欢服这种阶品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而且从她故意改变声音这一行为来看,他应该是极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本来面目。
很可能是个平时是个跟现在反差很大的性格。
或者在这个基础上,是和她打过照面的家伙。
短短两句话,白纤纤就推测出了如此多的信息,可很遗憾,她在脑袋里搜索了一圈儿,还是没有发现她认识这个人。
“现在是你求着我,不是我求着你,小丫头。”粗噶的声音冷冰冰道,“没有给你讲条件的余地。”
“之前没有,可现在有了。”
白纤纤猫儿一般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她缓缓转过身,冲着声音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死了,你绝对拿不到这衣服的。而我却可以在死之前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地杀光你的人。”
她不打算找碧落帮忙,不过帝师大人的名头还是蛮好用的。
“你尽管杀。”对方粗声冷笑,“不过是灵士八阶的蝼蚁,口气倒不小。”
对方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人,可见本性十分冷酷。
最坏的情况,就是衣服被拿走,却丢了命。
白纤纤是很知道变通的人,于是她大方道:“衣服可以给你。”
或许是她太大方了,反倒对方起了一丝犹豫。
“你……就这么不珍惜这件衣服?”
“我更珍惜自己的命。”白纤纤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