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完毕之后三人对白纤纤的崇敬又更上了一层楼。
要不是纤纤姑娘,他们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机会啊!
所以纤纤姑娘交代的事可一定要完成啊!
“行贿这种事是行不通的。”炮灰一号一本正经,“你们都是大门派了,怎么会首先想到这么龌龊的事?”
“我们老大要的是诚意。”二号立刻补充。
“所以说,符牌呢?”三号点名主题。
“诚意当然有。”毕兰烟道,“可你们也知道,符牌是不能随身带着的,会引来荒原魔狼,所以还请纤纤姑娘跟我们来一趟,好确认我们的诚意。”
毕兰烟的表情已经相当地真诚。
而这句话说出来,却无一不是对炮灰三人的讽刺。
这是这群道貌岸然的大门派,故意让他们带着符牌,去荒原魔狼口下送死。
三人终于体会到白纤纤对他们留下的话。
当时他们的老大唇带嘲讽,笑眸潋滟,懒洋洋地对他们投来一睹,轻声耳语言犹在耳。
“拼命?当然是拼命去折磨那些折磨过你们的家伙,给你们这个机会,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喊本姑娘一声老大。”
既然认了她白纤纤当老大,自然就得学会做一个结结实实的“恶人”。
回想当初,三人无不泪流满面。
太帅了啊!
对待纤纤姑娘的敬畏之心无限膨胀。
“那群人当然不可能乖乖那符牌来换丹药的。”白纤纤淡淡道,“你们只要记住,他们想见的是我,却不敢拿你们怎么样。要折磨嘛……偏偏不让他们见我就行了。”
“老大你不会光让我们这么狐假虎威下去吧。”
“你们当然得狐假虎威下去,怎么爽怎么来,给我拖住他们,别让他们给我捣乱。”白纤纤杏眼狡黠地弯起,“而你们老大我,这就要去做一件大事。”
“大事?”
还有什么大事?在三人看来,秘境里夺去符牌顺便踩人报仇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白纤纤笑眸一扬。
夜风中,少女的红衣如火飘扬。
皎月一般葱白的手指缓缓扬起,高指星空。
妍丽秀美的小脸昂起,樱色的嘴唇傲然抿起,眼底流转着不可一世的骄狂。
“去摘一把‘星星’下来,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那样高不可攀。”
三个炮灰呆立在原地。
这样狂气的宣言,却像是天地间最烈的酒,轻轻抿一口,都会醉在这抹浓重的醇香中。
见过白纤纤,世间再无美人。
却说交代完三个炮灰之后,握着地图一路疾行的白纤纤。
按照她对炼阵的了解,要破阵,就必定先找到阵眼。
世间并没有完美的东西,每个炼阵都有阵眼。
而阵眼,便是破阵的关键。
地图中有一个不甚显眼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经过白纤纤的推算,便是阵眼的所在。
一路疾行,白纤纤终于到达了地点。
或许是设阵人极度有自信,根本没有想到还有人会看出这个炼阵,所以对阵眼的隐藏工作也马马虎虎。
所以白纤纤很快就发现了关键——一块碎石中与众不同的冰蓝色石头。
水系。
白纤纤勾起嘴角,直接火莲掌击出,把石头放在火中焚烧。
冰蓝色的石头在灵火中渐渐褪色,最后变成水一般透明的颜色,而白纤纤身后一声细细的咔嚓——
她身后的巨石开启出一道隐藏的暗门。
门内幽森,直通往深不见底的地下。
“小美女,好毒的眼睛,一下子就找到了。”雪貔貅在芥子空间中打滚。
它虽然不明白炼阵是什么东西,可作为神兽,它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白纤纤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表扬而高兴。
相反她的神色更加严肃,秀眉蹙起。
眼光狠毒?
不,不是这样。
她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确定阵眼的位置,是因为熟悉。
炼阵的布法千变万化,而每个布阵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而这个炼阵的布阵法,她太熟悉不过了。
——熟悉。
熟悉的认知不仅没有让她放松,相反,使她的表情更加冰冷。
冰冷的不仅是白纤纤的表情,还有她逐渐下沉的心。
五角炼阵,取金木水火土五系共融的含义,是所有炼阵中最稳固的。
阵眼位于偏左七分的位置上,取于人心脏同样的位置,是对炼阵控制力最强的。
五角炼阵非顶尖丹药师,其他人没有能力构架出来。
而阵眼偏左的位置……却是个人习惯了。
或者说……是蓬瑶界九霄阁主白纤纤的个人习惯。
白纤纤一言不发,抬脚跨入暗门,小金火焰浮出,顺着暗门的阶梯一直往下。
早在蓬瑶界时,白纤纤对炼阵便有所研究。
她生性骄傲,并不愿使用炼阵,可不等于她会对炼阵一无所知。
而相反的,她是个炼阵的专家。
在九霄阁的书斋中,还有她亲手谱写的“炼阵谱”。
当然,她研究炼阵也只是为了在炼修这一方面融会贯通,而那本“炼阵谱”也一直在书斋里吃灰,并不曾公布于世。
五角炼阵。
有能力使用五角炼阵的炼丹师大多都会把阵眼设在五个角延长线的焦点。
只有当时的她提出过,把阵眼模拟人的身体,设在心脏位置,更易于炼阵中灵力的互相融合。
白纤纤沉默着,顺着阶梯一路往下。
除了漂浮在她身边小金火,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约下行了二十几分钟,陡直的阶梯终于放缓。
而此刻的白纤纤却身处在一处地宫大厅之中。
大厅分别与五条路相连。
而此刻,银光一闪,雪貔貅圆圆的身体已经出现在白纤纤脚边。
它用力地嗅着空气,团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小美女,这五条路,每一条路后面都有强烈的灵气波动——老子怀疑是宝贝啊!”
雪貔貅喃喃:“可是又有谁会将宝贝放在一个一次性的炼阵里?”
少女纤长冰凉的手指抚上小白团子的脑袋。
“小雪,你还记得我们在般若龟的空间里,遇到的那个蜃感吗?”
白纤纤仰起头,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