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仙子眨了眨血流如注的眼睛,似已经被逼人的绝丽鬼魅夺去魂魄。
只听她茫然地开始重复:“白纤纤那个贱货死——”
看不见的力量猛地勒住微尘仙子的喉咙!
微尘仙子猛然从幻惑中惊醒!
而等待她的,是天极碧落腥色尽染的杀意之瞳!
“再说一遍,白纤纤……那个什么?”与他眼底惊人的肃杀不同,他的嗓音依旧充满了耐心。
“白纤纤那个——”
咔嚓。
微尘仙子的左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失去知觉。
面前那个森魅邪肆的男子轻轻地笑了笑。
“再来,白纤纤……那个什么?”
“白纤纤那个——”
咔嚓。
这次是右手腕。
在天极碧落诡异的轻笑之下,微尘仙子的腕骨自动断裂!
“啊啊啊啊啊啊——”她痛得忍不住尖叫出声,“天极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白纤纤——”
咔嚓。
尖锐果断的疼痛陡然又起,而天极碧落竟一脸柔冷笑意,面不改色地折去了她的左前臂。
“纤纤的名字岂是你这张嘴能念出来的?”
微尘仙子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张绝世容颜。
其实到现在,她的意识里已经一片混沌。
她是本着对绝对力量的畏惧,发自本能地一遍又一遍喃喃着“我不敢,我再也不敢”……
即便如此,那个森鬼魅魔一般的男子却依旧不放过她!
“在本君面前,你竟胆敢自称‘我’?”
咔嚓。
天极碧落眼眸静静,眸中翻涌着冰封的黑暗狂气。
微尘仙子的双手无力地垂落。
她的双手的筋骨被全数折断!
若只是单单被外力折断骨头,凭着灵修者的自我修复能力以及疗养期间的丹药,这等程度的伤势还是能很快地痊愈的。
而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折断她关节的同时往她关节中灌注了一股陌生的灵力,强行阻断了她灵力的贯通,无法运用灵力辅助疗伤。
而此刻微尘仙子被灭顶的恐惧淹没。
“不,不,我——小女子不敢再天极碧落大人面前造次,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面的恶魔又笑了。
“小女子?”
碧落本就散着发,随着他轻微片头的动作,丝丝缕缕的发丝顺着他的脸颊划过,垂落,妖韶惑人。
他似听到了全世界最有趣的笑话。
“你竟然自称‘小女子’?哼,你配么。”
就在帝师大人的轻嘲响起的同时,微尘仙子的周身涌起一阵强烈的疲惫,疲惫之后,焦痛的焚烧感将她包围。
紧接着,她发现她浑身的修为陡然无踪!
“我的——我的——”
她发疯一般想奋力地挣扎站起,但头顶无形之力如玄天磐石重压在她身上。
在这股重压之下,微尘仙子皮肤上的焚烧感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
“夜,给她面镜子。”
“是,碧君大人。”
七煌夜走到微尘仙子跟前,森冷地俯视着这名母狗一样狂乱的女人,同时手上动作不停,结印,捏法决,一道浓雾消散之后,薄如蚕翼的金属镜出现在微尘仙子跟前。
“好好看看镜子里面。”天极碧落幽幽道。
其实不用他说,微尘仙子一眼盯住镜中的自己,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一脸见鬼的崩溃表情出现在镜中人的脸上。
而镜中人的脸,此刻哪里还有从前的饱满雍容?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正以水囊被放气的可见速度干瘪下去……
她变成了枯瘦,丑陋,半只脚踏进棺材一样的老太婆。
灵修者之所以青春常驻,其原因便是灵力运转全身,带来无尽的生命之力。
而如今微尘仙子丹田中让她驻颜的灵力已经没有。
“老太婆,你也太不要脸了。就你那副鬼样子还敢说自己是小姑娘?”七煌夜恶意地裂开嘴,少爷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多骂骂这个丑女人。
其实七煌夜早就按捺不住想直接把微尘仙子干掉了。
这老女人不仅狂妄,还妄想对白纤纤不利,他怎能坐视不管。
跟白纤纤过不去的家伙问过他三少爷没有?
要不是看碧君大人一脸山雨欲来,三少爷怕是已经冲上去找只鞋啪啪啪啪先把这老女人扇个几百下再说了。
所以一见碧君大人出手得这么干脆利落,七煌夜的心中也是大爽。
微尘仙子这会儿就像一只行将就木的枯萎蛾子,半死不活地趴伏在地上。
一头傲人的青丝变成了干枯花白的稻草,与她同时干瘪下去的胸和屁股相得益彰。
容貌,青春,这几乎是等同于一名女子生命的东西。
修为,却对一个灵修者来说,足以让她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重要之物。
转眼之间,两样都不复存在了。
以这两样为中心衍生出的名誉,地位,荣耀,财富,美人坏绕,都将化作云烟。
落魄凤凰不如鸡。
微尘仙子这些年来的仇人可不少。
七煌夜饱满的嘴唇噙着一丝冷笑,他们碧君大人的确从来不让人失望。
将这些东西夺走,比直接杀了她更残忍。
微尘仙子维持着趴伏的动作许久,只有从不断颤抖的肩膀来看,才知道她并没有彻底死过去。
呕哑嘲哳的低诉还在贵宾台上低低回响着。
“天极碧落大人,帝师大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这个贱货,我这个贱货绝对不会再碍到您的眼睛,对,我是贱货,我是世间最贱的贱货,我猪狗不如,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条贱命……”
而在她的跟前,那个可以轻描淡写就裁定她生死的男人缓缓站起。
如霜雪般飘飞的宽大白衣一尘不染。
幽腻醉人的暗香顿时浓烈起来。
天香碧落,与天极家侍天子同名的极致之香,与这名邪肆残忍如妖的男子相配,再合适不过。
纤尘不染的银龙皮靴停在微尘仙子眼前。
“抬头。”
冰寒清透的声音响起。
同时,压着微尘仙子看不见的力量消失,她才得以抬起眼来。
本以为等待她的是阿鼻地狱。
可跟前的男子却在静静注视,让她感觉自己连一粒尘埃都不如的时候,忽然对她浅浅地勾起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