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绝世容貌就像一道闪电，走到哪儿都是所有人的焦点，这让他们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
虽然碧落本人没什么意见。
“再看我也是纤纤的。”他笑得一脸狡黠，“我还以为女子都是喜欢这样的，向全世界宣布喜欢人的归属权。”
白纤纤扔给帝师大人一个白眼。
不过……好像……这种向所有人宣布碧落是她的举动……确实让她产生那么一丢丢的虚荣心啦。
不过碧落终于听劝，带上了一层斗笠，加上白纤纤裹了一件厚厚的披风，两人挤在集市里却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纤纤喜欢什么？”碧落侧头问。
此刻她们已经在沸腾的集市里，这片集市很大，一直延伸了半个城区。
“说起来……”碧落的声音透过熙来攘往的人群，轻轻静静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逛集市呢。”
正在观察吹糖人小贩的白纤纤直起身子，不敢置信地朝他看去：“头一次？你不是七国帝师吗？我以为你肯定周游遍了七斗大陆，毕竟你看上去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是一回事，亲自经历却是另一回事。”
被碧落一提起，白纤纤忽然也很好奇：“那你以前是怎么活过来啊？”
说起来还真是，连穿衣都很笨拙，睡相极其像个小孩子，厨艺……白纤纤还不知道碧落亲手给为她下过厨，只猜想这家伙做出来的东西一定是黑暗料理……
这么想来，他好像又不是那么万能了。
在生活方面，还真是连白云合会那群汉子都不如。
“以前吗……”碧落有些怔然，“在出任七国帝师以前，一只都呆在瀛洲，瀛洲很大，人却寥寥无几，空荡荡的，所以之后有了少丞和孤辰……”
“他们依旧很没存在感。”白纤纤一针见血。
碧落破天荒地苦笑了一下：“是啊，瀛洲实在太冷清了，所以我又养了一群毕方鸟，后来星回家和七煌家就各自送来了一名嫡系入瀛洲与我为伴……”
“他们都没带你出来逛逛集市什么的吗？”看上去小夜也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热心向学的家伙啊。
碧落一声轻笑。
“即使是他们，也不是日日相伴啊，三大世家有三大世家的规矩，说是送入瀛洲陪伴，也不过是每半月来与我玩耍一日，就连玩耍，也是充满规矩的。”
听上去……很寂寞。
碧落的声音仍然静静的：“倒不是没有偷溜出来，毕竟天极家是我在做主的，可还没出得了瀛洲就被发现，他们不敢责备我，可每次夜都会出去顶罪了，顶下他和婉婉的责罚。”
白纤纤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小七煌夜挺起胸膛的样子。
“他还真做得出来。”
“不过即使是出了瀛洲，到处看看，也依旧与瀛洲内的日子同样。”
说着，碧落眸光灼灼地转眸过来。
“而现在，我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一切都很新奇，是因为纤纤——你在我身边。”
这时，前方忽然传出一阵喧闹，人群一个劲儿地往一个三尺高的台子上挤去。
白纤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碧落幽幽道：“墨寒国多山，在这边境的容城盛产石胎，赌石在这里十分流行。”
赌石么……
白纤纤也略知一二。
石胎一个个都是封闭的原始状态，只有切开才能知道其中是宝还是渣。
有的人凭着赌石一夜暴富，有的人凭着赌石倾家荡产。
“赌石场在容城比比皆是，不过容城市集上的赌石台却略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白纤纤已经把碧落当成百科全书了，反正你只要能问得出来的问题，他都能作答。
“普通人赌石，石胎中或是金玉或是绯翠，而这市集上的石胎，赌的确实灵修者，而在灵修者之间，普通的金银的价值并不大。”
“也就是是说——”白纤纤一点就透。
“这些石胎都产自灵矿，其中都是灵石。”
然后碧落又略略地讲了一下关于灵石。
灵石在上级一些的灵修界中相当于默认流通钱币一样的存在，既可以交易，又可以辅助修炼，土豪灵修者甚至用灵石来建造沐浴池用以吸收天地精华，加快修炼速度。
反正就是有用的好东西。
白纤纤听完才发现她之前赚钱，赚来赚去都是金银，只能用来买点儿低级的材料和维持日常生活，没有多大作用。
而她现在却是一粒灵石都没有的穷光蛋。
这个认识让白纤纤心情十分郁闷。
“让开让开！石先生来了！快让开！”
白纤纤还没郁闷多久，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只见一群彪形大汉开路，簇拥着一个五十岁左右，一脸横肉，十根手指全都带着保持戒指的男人耀武扬威地走来。
“石先生！”
“石先生今天也请你帮我们预测预测！”
“这盘压上了我全部的家当，要翻本就靠石先生您了啊！”
台子边围了一圈儿的赌徒们像苍蝇见到了蛋糕，呼啦一声就朝石先生围过去了。
捶背的捶背，揉肩的揉肩，有多狗腿要多狗腿。
石先生想个土皇帝一样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肥脸上洋溢着飘飘欲仙的笑容，直到被那群彪形大汉簇拥上了赌石场中最华丽的高背椅。
“这位石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白纤纤好奇地问旁边一脸兴奋的赌徒。
这位赌徒本来都已经快要冲到石先生身边了，却被前仆后继的竞争者挤了下来，这会儿这郁闷了，听身边有人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语气更加不善起来。
“石先生你都不知道？那你还来赌石场干嘛？”一抬头却发现是个身着华贵，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赌徒的口气又稍微好了两分，“石先生是容城最好的赌石者，但凡得了石先生的点拨，赌石的手气都十中八九。”
白纤纤秀眉轻挑。
哦？原来还是个人物。
不过赌石全靠运气，难道真有灵修者炼成了透视眼专门作弊？
白纤纤把疑问悄悄告诉碧落，换来碧落宠溺的轻笑：“透视眼……或许有人炼成，不过这位石先生却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