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前面四块的铺垫,场子里的人已经是非常地急不可耐,眼看着一块块石胎被切开,变成废料,讽刺和风凉话更是此起彼伏。
而李老板,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继续往下切了。
说他是自欺欺人也好,他实在不愿意这位小姐落得被石先生侮辱的地步啊!
“李老板,怎么停手了?”白纤纤轻声问。
“小姐,”李老板哭丧着脸,“原谅我吧,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卷入我和石先生的事……”
李老板还没说完,就被两根精巧雪玉的手指点住了手腕。
“切。”白纤纤简短道。
这次李老板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柔和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气势。
而被碧落身影挡住的石先生是看不见此刻白纤纤的表情的。
他现在正在享受着胜利带来的愉悦。
“怎么?李老板怎么停手了?不行啊,这是我和这位小姐的赌约,李老板可没权利说停啊。”
石先生颤抖着肥厚的腮帮子,十根手指的戒指碰撞出叮铛叮铛的轻响。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李老板彻底名声扫地,这不长眼的小丫头跪地磕头,而他从此在赌石场中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的一刻了。
石先生想了很多。
而接下来,事实告诉石先生,他确实想多了。
李老板哆嗦着手,切出了第二刀。
这第二刀由于李老板动作的犹豫,切的位置很轻,可就是这么轻轻一划,便有一丝微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李老板本来绝望的眼中立刻充满了振奋!
“这是——”
他小心翼翼地又一划!
顿时,一粒莹白灵石的边露了出来!
灵石的品相如何又以白赤绿紫黑的颜色来细分,这一块虽然是品质最低的白色灵石,却也远远超出了李老板的意料。
铛……
李老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扔下刀,眼中渐渐涌起热泪,把石胎举得高高的。
“灵石!灵石!切出灵石来了!”
与李老板的反应相反,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被石先生金口独断为一摊废料的摊子里,竟然能切出一块白色灵石!
下一秒,他们纷纷转头看向了石先生,因为他们都是听了石先生的话才有了先入之见,一切都是石先生一张嘴说的!
当啷。
这是石先生摔下了椅子的声音。
他揉着肥硕的屁股,咬牙切齿地爬起来,一双小眼涨得通红。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切出灵石来!他的安排不是已经万无一失了吗!
石先生脑后的冷汗湿淋淋地往下淌着。
真叫那小姑娘给切出灵石来了?怎么办?
顿时石先生计上心头。
他涨红了脖子,粗短的手指指着白纤纤,用尽地高喊:“好你个不知羞耻的小丫头!明知道自己会输,就想出了作弊出千的手法!”
出千?这下质疑石先生的众人一下子被扯回了阵线中。
石先生唾沫横飞:“这小姑娘和李老板一起,为了破我的推测,就故意引我打赌,然后用早已准备好有灵石的石胎李代桃僵,要让我身败名裂!好狠的用心!”
石先生说得义正言辞,就好像他真的是受人陷害一样。
“证据就是这个男人!”石先生指住碧落,“他刚才一直挡住我的视线,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把石胎交换了的!”
原来是这样!众人的怒火立刻窜上,他们都觉得被白纤纤和李老板愚弄了。要不是石先生此刻站出来说出真相,他们就要变成助纣为虐的帮凶了!
“原来是出千!难怪这小丫头一脸有恃无恐的!”
“哼,李老板的演技也忒好了,连我也差点儿被骗过去了!”
“不懂规矩的别来玩赌石,出千的滚出去!”
群情激奋中,李老板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本以为切出了灵石之后一切问题都可以引刃而解,可如今的情况却更加糟糕!
“大家听我说,我确实没有调换过石胎!这些都是这位小姐亲自挑选的!我和这位小姐更是素未平生,何来狼狈为奸之说!”
可李老板的话完全没人信。
激动的人群甚至开始了咒骂。
而在骂声中,白纤纤依然一派淡然,只见她缓缓走到了脸红脖子粗的石先生跟前。
“石先生,”白纤纤不咸不淡,显得十分大度,“或许石先生看错了也有可能,毕竟李老板这儿的石胎有上千块之多,若石先生一时气急说我出千,也在情理之外。只不过这个结果,我想所有人都不会满意。”
“你要怎样?”石先生鼻孔都要翘上天了。
要来求他?正好!那就跪下来求!
“那么这粒可以不作数。剩下这些石胎,”白纤纤似笑非笑道,“为了避免让石先生说我出千,就由石先生亲自来切可好?”
由他亲自来?石先生只愣了一愣,接着脸上浮现出险恶的笑容。
这小丫头一定是病急乱投医了。
由他来切,正好!
刚好这个出千说缺少有力的佐证,这么硬指控也说不过去,剩下那五个石胎他如今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是有灵石的!
“好,这次的结果先放在一边,剩下的石胎就有我亲自动手,最后结果出来了,就知道这次你们到底出千没有了。”
石先生跃跃欲试地挤开了李老板,劈手夺过切石刀,得意洋洋地下手就切。
一刀。
没有。
石先生稍微松了口气。
两刀。
没有。
石先生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
三刀——
刚切下去的一刻,石先生就只听见胸腔里咔嚓的一声响。
不会吧……有真么巧吗!
切出废料和切出灵石的手感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一刀下去,石先生立刻就知道糟糕了。
怎么办?继续往下切吗?
石先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次他可是亲自动手切的,再切出来就是他眼神儿不准外带污蔑人了。
石先生这才看到了白纤纤一直保持的似笑非笑的视线。
啪嗒。啪嗒。
石先生脸上豆大的汗水直朝下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