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亲吻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
最后，唇瓣点落在白纤纤的背心。
白纤纤整个身体明显地一颤。
还在蓬瑶界的时候，她曾经听九霄阁的侍女叽叽喳喳地八卦过，说亲吻在各部位的含义都是不一样的。
那是她还很嗤之以鼻，心想男人么，有那么心细才怪。
侍女们在这一点上对她这个上司一点儿都不客气，噼里啪啦给她科普了一通，还埋怨自家老大完全就不解风情。
背心，是一个代表确认的吻。
由此说明，碧落其实是充满不安的。
是什么叫他不安？
白纤纤忽然又想起了在朝拜客前宣布辞任侍天子之后，碧落与她的对话。
“碧落，”白纤纤静静启唇，声音中带着一抹隐忍，“为什么说你在等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紧贴背脊的唇瓣微微一颤。
之后，碧落又重新以覆盖的姿势重新将她拥在怀中。
头顶低哑的声音带着一抹难以压抑的欲（望），却平淡而认真地回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你在等我。”白纤纤重音重复，“这很奇怪，我们不过是在白府中初见——这很奇怪。”
头顶的呼吸骤然一紧。
“白府的……‘初见’？”他忽然笑得有些意兴阑珊，“是啊，对你来说，白府那日，确实是‘碧落’与‘白纤纤’的初见。”
白纤纤听出了他话外的深意。
的确，碧落这个人一直在她面前就好像掩藏着什么。
她一开始并不在意，因为那是他的秘密，她又不是事无巨细都要插手的小心眼。
可是如今想来，从宰相府第一次相见开始，碧落对她的感情就来势汹汹，让她无法思考。
而在新人赛上，五角炼阵的出现让她犹如被一盆凉水兜头泼下——这个世界，跟蓬瑶界，或许并不如她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全无瓜葛。
那么。
“碧落，你……究竟是谁？”白纤纤定了定呼吸，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她不怀疑碧落对她的感情，可是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而他却如对她情根深种，千年万年。
他的出奇强大，游离与整个炼灵体系之外，赠花的时候，更是凝结出不属于任何五系之一的透明灵花……
即使是再天才的灵修者，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碧落，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没想到他却巧妙地避过了话题。
白纤纤摇摇头。
“不，你是谁并不重要。但我不喜欢面对你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怀抱忽然松了松，碧落幽幽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我是碧落，纤纤的碧落，仅此而已。”他嗅着她发丝之间淡淡的馨香，喃喃道。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纤纤叹息。
若他真的实在不愿说，她以后也不会再问了。
她忽然被重新扳正，迎头对上一双认真而诚恳的眼。
“纤纤，你会明白的，可是不是现在。今晚是最后一晚，我将卸除侍天子的身份——体质原因，我会像上一次那样陷入冰渊沉睡，或许需要一年的时间。”
白纤纤盯着那双凤眼，终于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而带你来净身，是因为在陷入沉睡之前，我要为你点一盏魂灯——即使在我沉睡其间，我也可以感知到你的安危。”
点魂灯，白纤纤倒是听说过的。
点好魂灯之后，放在心爱之人处，就会随时观察得到对方的状况，魂强则灯火壮，身死则灯灭。
不过具体如何操作她就不知道了。
碧落见白纤纤神色归于平淡，有些急了。
“不是我现在不告诉你，是无法告诉你。”他语速快了，有些急急的解释。
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
“我现在只能说，侍天子的身份，并不是我真正的身份——它更像一只把我束缚其中的笼子，而如今，我的所有准备，就是为了你打开这只笼子……因为遇到你，我就再也不需要在笼子里等待下去了。”
白纤纤明白了。
“你是说，一年之后，当你从冰渊中再度醒来，一切就都明了了？你不会直接变成其他样子了吧。”白纤纤忽然被自己的说法逗笑了。
而碧落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缓缓摇头，一双凤眸深深地凝视进她眼底。
“不会变，永远不会变。”
白纤纤望着那双凤眸，心中巨震。
她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这份“永远”，是真正的永远。
“碧落。”她忽然微微一笑，“你知道蓬瑶界吧。”
她用了陈述的口气。聪明如白纤纤，不用再去问，也心如明镜通透。
碧落不置可否地一抿唇。
“也知道九霄阁吧。”
碧落眨了眨眼，睫毛微微的颤动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对。”最后，他叹息，“不愧是我的纤纤，我早知道瞒不过，却没想到这么快。”
“这样就够了。”白纤纤淡淡朝他一笑，“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一年后，我来听你解释。”
深吻骤然落下。
这一次，白纤纤没有任何抗拒。
为什么要抗拒呢。
面前的人是她喜欢的人，他深爱她，她愿意把心交给他。
这一吻太过漫长。
白纤纤认真地回应着碧落的情深，他若心中不安，需要确定，那么，她就给他确定。
碧落的手指探入白纤纤的发丝，不断地加深，加深。
白纤纤白皙的小脸渐渐泛起了薄红。
“纤纤……”碧落天香的气息呵在她的肌肤上，气息微甜。
碧落似乎是无意识地喃喃着她的名字，嗓音中压抑着欲（念）的沙哑。
这一刻，白纤纤终于可以确定，这一声“纤纤”，也是唤的从前那个九霄阁主白纤纤。
“阿落……”白纤纤静静地回应。
随即碧落整个人的气息都更加深邃，深吻也开始游移……